门。」刘建军跟在李贤身后走进来,又指著一座炉子道:「看那边。」
李贤将目光投过去。
数十名身著深色短打、头裹布巾的工匠正忙碌著,他们用长长的铁钎从炉内勾出炽热粘稠的液态玻璃,置于铁砧上,由另一人用特制的工具迅速吹制、拉伸、塑形,还有人将冷却定型后的玻璃器皿送入旁边的窑中进行退火处理,更有人推著独轮车,将一车车碾磨好的各种原料,按照固定比例倒入炉旁的混合池中。
李贤朝著那些独轮车看去。
那里面都是一些砂石或是石灰石什么的,并未看到什么特别的原料。
「玻璃呢?」李贤好奇的看向刘建军。
在李贤的设想中,烧制玻璃应该是跟烧制铁器一样,用高温将某种独特的矿石加热到极致,但李贤目力所见到的却全都是一些普通的材料。
难不成刘建军还留了一手?
「这不就是么?」刘建军指著其中一只独轮车。
李贤顺著刘建军的手指看去,那独轮车里堆著的,确实是些灰扑扑的、看起来再寻常不过的粉末和颗粒,和他印象中任何「珍贵」的原料都沾不上边。
「砂石————石灰————还有那个,碱面?」李贤仔细辨认了一遍,确认这些东西的确跟玻璃那种晶莹透明的东西没有半点关系。
「差不多。」刘建军随手从旁边一个原料堆里抓起一小把石英砂,让细沙从他的指缝间流下,「主要就是这玩意儿,石英砂,河滩上多得是,加上纯碱、石灰石,按一定比例混匀了,送进这炉子里,用焦炭烧到足够的火候,就变成了玻璃。」
李贤没太细听刘建军说的烧制过程,而是张大著嘴,喃喃道:「砂石————烧化了————
就变成了玻璃?」
他知道玻璃的成本肯定不高,但没想到这成本竟然低到了这种地步。
砂石————这东西不是从河里随便捞一下就一大把吗?
这能要什么成本?
就这样的东西,就能烧制成那些美轮美奂,价值连城的玻璃?
「刘建军————」李贤声音有点发干,「你老实告诉我,这玻璃的成本到底多少?」
刘建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旁边一个堆放成品和次品的区域,这里整齐码放著一筐筐已经退火冷却的玻璃器皿,有杯盏,有小瓶,有镇纸,也有不少因为气泡、杂质或形状不规整而被挑出来的「残次品」。
在普通人看来,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