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定神闲,有的布衣青衫,风尘仆仆,更有那白发苍苍仍执著赴考的老者,由儿孙搀扶著,颤巍巍地排在队伍中,引得周围不时投来或敬佩,或唏嘘的目光。
刘建军说的没错,武曌虽然荒唐,但她大力推行科举这点却值得肯定。
若是以往,朝堂上哪儿可能见到白丁之人?
但刘建军又说了,武曌那老娘们儿此举是无奈之举,朝堂上多是李唐旧臣,不愿为她效力,她只能从底层选拔人才一这也算是某种程度的歪打正著。
距离科举的锁院考试还有一月之余,具体的科举事宜有礼部、吏部诸多官员操办,李贤总算是闲暇了下来。
他打算去礼部南院看看,看看大唐将要挑选的人才都是怎样的。
还未到礼部南院,喧声已隐约可闻。
春日本该是绵绵细雨的时节,可拂过脸颊的风却带著一丝不该有的干暖,卷起官道上的微尘,在阳光里打著旋。
李贤身著常服,只带著几个同样便装的侍卫,远远便望见了那如长龙般的队伍和黑压压的人头。
侍卫有些担忧李贤的安危,请示:「陛下,此处人多眼杂,是否————」
李贤则是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他的注意力被队伍中几名士子的对话吸引了去,他们似乎来自河东道,口音略重。
「————家严来信,言及今春墒情不及往年,幸好冬小麦种得深些。」一个瘦高的士子叹道。
旁边同伴摇头:「我们并州还算好的,听闻河南道一些州县,去冬少雪,今春又无雨,麦苗都看著发蔫,官府已在商议是否要祷雨了。」
「朝廷今年重开科举,广纳贤才,正是要励精图治,只盼早日选出能吏,若能懂些水利农时,也是地方之福。」第三人接口,语气里带著书生的抱负与天真。
另一人接过话头,道:「我等参加科举,不就是志向于此吗?」
旁边几人则是谦逊的笑,连道「不敢」。
李贤心头一动。
看来今岁的旱情比自己想像的还要严重一些。
那几名士子不知怎么的又闲聊到了别的事情,其中一个士子说道:「你们听说过长安学府么?」
李贤瞬间竖起了耳朵,他也有些好奇这些士子是怎么看待长安学府的。
其中一个立马应道:「怎么没听说过,咱大唐的郑国公办的嘛,听说那里边全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另一个则是好奇道:「奇淫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