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为关键的是,表明了立场他是站在刘建军那边的。
崔俭何等精明,立刻听出了李贤的弦外之音,连忙躬身道:「陛下明鉴,郑国公执掌学府,规矩严明,乃是为国育才之正道,臣绝无异议,小女莽撞,受些惩戒也是应当,只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更为诚恳,「此事终究因小女而起,伤了郑国公与学府同仁之心,亦损及郑国公与寒家之和气。郑国公乃国之栋梁,陛下股肱,更是于国有大功之人,因小女之过,致使崔氏与郑国公生出嫌隙,此非臣所愿,更非家族所望。」
李贤平静的听著。
崔俭便继续道:「故而,臣今日冒昧觐见,除向陛下请罪外,亦有一不情之请。
臣————想请陛下相助,能否安排一个机缘,容臣当面向郑国公致歉,略表心意?绝无他意,只为消解误会,弥补裂痕。毕竟,同朝为官,总以和为贵。」
李贤算是听出了崔俭的意思他不在乎崔恪在长安学府的求学名额,但他担心和刘建军交恶。
一想到这儿,李贤有些哑然失笑。
果然,刘建军总是这么精通人心,他应该早就料到了崔俭会来道歉,甚至连后路都想好了找自己讨要的那只镯子。
一想到这儿,李贤又有些暗恼,刘建军这人又把自己当枪使了。
他轻笑了一声,道:「崔卿有心了,郑国公性子率直,重情重义,但并非刻薄狭隘之人,实际上那日摔坏了令女的镯子后,他便请求朕赏赐他一只一样的镯子用来赔罪,只是这些天政事繁忙,朕给忘了。」
李贤轻描淡写的话语,终于是让崔俭的脸色变了,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但他迅速垂下眼帘,借整理袍袖的动作掩饰了瞬间的失态。
李贤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忽然有些期待崔俭会做出怎么样的反应了。
就像高高在上的神明,突然对地面上被碳粉围住的蝼蚁产生了兴趣,想看看它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李贤心里忽然有些明悟,这大概就是权力的味道。
这时,崔俭已经收去了先前的失态,深深一揖,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惶恐和感激:「陛下折煞微臣,更令臣无地自容!小女无知,损坏之物岂敢劳动陛下与郑国公挂怀?郑国公胸怀磊落,竟还念及此等微末————臣,臣实在愧不敢当。」
他抬起头,诚恳地望向李贤:「臣斗胆,可否请陛下成全,允臣一个当面拜会郑国公的机会?一来,臣身为父亲,当为小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