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或伙计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不时向镇子西头张望。
最让狄仁杰留意的,还是气味。
除了寻常的烟火土腥,风中隐约飘来一丝甜腻又带著腥气的特殊香火味,这种香气与他熟悉的佛寺道观的清雅檀香截然不同。
狄仁杰踱到镇口古槐下那口老井旁。
井水已很浅,几个汲水的妇人面容愁苦,狄仁杰上前,操著稍带并州口音的官话,和气地讨了碗水喝,顺势攀谈:「阿嫂,这井水看来不多了,日子怕是不好过吧?」
一个年长些的妇人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可不是吗————老天不开眼啊。」她话里有怨,却更像是认命,眼神里还有一种欲言又止的惶惑。
「镇上可有灵验的寺庙道观?去拜拜,兴许能求来雨。」狄仁杰似不经意地问。
几个妇人脸色微变,互相看了看,年长妇人含糊道:「————客怎生打听这些?」
狄仁杰歉意地笑了笑:「是某唐突了。」
随即,起身离开。
见狄仁杰只是随口问了一句,那几名妇人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
辞别了几位妇人,狄仁杰便径直朝著镇子中心而去,可绕过了几条巷子后,却又折返,朝著镇子西面而去。
方才嗅到的、那阵阵异样的香气是来自西面,那几个妇人眼神闪烁间,也是望向了西面。
西面肯定有什么问题。
狄仁杰引著驴,两名亲随一前一后,看似随意,实则已将周遭巷弄门户的动静尽收眼底。
越往西走,那股香火的甜腻腥气便越浓,几乎盖过了秋日尘土的味道,街上愈发空旷,连晒太阳的老者都不见了,只余风声穿过破旧门板的呜咽。
一片坡地就在眼前。
坡地的尽头,是一间破落的旧祠堂,两扇厚重的木门虚掩著,门缝里透出跳跃不定的暗红色光亮,将门外一片空地映得影影绰绰。
「阿郎,有动静,人还不少。」一名亲随压低声音,手已习惯性地按向腰间暗藏的短刃。
狄仁杰微微颔首,目光扫视,迅速锁定祠堂侧面一堵坍塌近半的土坯矮墙,墙后乱草及腰,正对著祠堂侧面一处破损的窗洞。
「去那里,小心些。」
三人借著渐浓的暮色和地形掩护,悄无声息地潜至矮墙后。
透过窗洞和墙壁的裂隙,祠堂内部的景象映入眼帘。
狄仁杰瞳孔骤然收缩。
他见过许多的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