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会隐喻著什么比如————权臣当道?
甚至,刘建军是不是在欺君?
议论声越来越大,几个御史的腰杆子似乎也硬了一些,眼睛往天上瞟,嘴角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李贤心里忽然有些发紧,他看向刘建军。
刘建军还在喝酒,一碟酱牛肉已经被他吃完了,他又夹了一块卤猪蹄,啃得满嘴是油。
月亮又升高了一些。
还是什么都没有。
议论声更大了,有人已经不再压著嗓子了,甚至有人笑出了声。
「郑国公。」有人站了起来,是刑部的一个官员,姓李,四十来岁,他问:「下官斗胆问一句,太史局说今晚有彗星袭月,这都等了快一个时辰了,怎么还不见踪影?」
刘建军终于站了起来,抬头看了看天,慢悠悠地说:「急什么?它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
「该来的时候?」李姓官员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明显的嘲讽,「郑国公,下官不懂天文,但也知道,天象这种东西,说有就有,说没有就没有,总不能因为郑国公说它有,它就一定有吧?」
这话说得很阴险。
表面上是在质疑太史局的推算,实际上还是在说刘建军故弄玄虚。
刘建军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道:「在彗星袭月之前,我想问问诸位,彗星是什么?」
刘建军扫了一眼众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没有像白天那样疾言厉色,也没有嘲讽,只是很平静地说了一句:「太史局的推算没错,彗星今晚会来,至于它为什么看不见,你这个问题问得好。」
他走到望远镜旁边,拍了拍镜筒。
「你以为彗星是一颗星星?不是。它不是星星,它是一团东西,离我们很远很远。它有自己的路要走,沿著一条固定的路,从远的地方走到近的地方,再从近的地方走回远的地方。它离得近的时候,我们就能看见它,拖著一条尾巴。它离得远的时候,我们就看不见它,因为它太小、太暗了。」
他顿了顿,看著那个李姓官员。
「你问它为什么平时不出来,偏偏要在今晚出来?那我问你,黄河为什么平时不泛滥,偏偏要在夏天泛滥?是因为上天示警,还是因为夏天雨水多?你春天种下去的庄稼,为什么秋天才能收?是因为上天示警,还是因为它需要那么长时间才能长熟?」
李姓官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刘建军没给他机会。
「天象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