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十多岁的人了,你当我还是十八岁那会儿呢?」
李贤顿时忍俊不禁。
俩人沿著刘家庄的泥路往外走,刘建军忽然问:「今后有什么打算?」
李贤想了想,又摇了摇头:「不知道,你安排。」
刘建军转过身来,故作惊讶道:「不是,你要当皇帝那会儿就啥事儿都丢给我当甩手掌柜,现在不当皇帝了,还让我安排呢?」
李贤又笑:「能者多劳嘛!」
刘建军咧嘴一笑:「那成,回头别怪我折腾你这把老骨头。」
李贤并没有在巴州待太久。
大约半月后,李贤便和刘建军返回了长安。
回去的路上倒是没什么不一样的。
巴蜀的铁路还在修,和半月前相比似乎都没什么新进度,让李贤严重怀疑明年年底前这条铁路到底能不能通车。
回到长安的时候,已经是七月底了。
天气热得像蒸笼,李贤坐在马车里,帘子掀著,风灌进来都是烫的,绣娘靠在车厢壁上打盹,手里还捏著一把蒲扇,扇子不摇了,歪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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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贤把蒲扇拿过来,轻轻给她扇著。
车窗外头,长安城的轮廓慢慢从地平线上升起来,城墙还是那个城墙,城门还是那个城门,和走的时候一模一样。但李贤看著,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说不上来,就是心里头沉了一下。
在巴州那半个月,他几乎忘了自己是谁,每天早上被鸡叫醒,跟绣娘去菜园子里摘菜,坐在枣树下吃早饭,看刘老三家的烟囱冒烟,下午睡一觉,醒来在院子里走一走,摸一摸那棵歪脖子枣树,看一看墙上的水泥补丁,晚上跟绣娘坐在院子里看月亮,听庄子里的狗叫,听远处的蛙鸣。
那半个月,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普通人,不是什么太上皇,不是什么中兴之主,就是一个在巴州住过几年的老头,回来看一看老房子。
现在回来了。
城墙越来越近,车马越来越多,路上的人开始避让,有骑兵从后面追上来,是宫里的禁军,看见车队的旗号,远远地就下了马,牵著马站在路边行礼。
李贤把帘子放下来。
车队进了城,绣娘醒了,揉了揉眼睛,看了看窗外,说:「到了?」
「到了。」
绣娘没说话,把蒲扇从他手里拿过去,自己扇了起来。
马车在皇城门口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