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贤依旧没说话。
「不用怀疑,你是阿娘亲生的,这一点,阿娘比谁都要清楚。」武曌的目光又落在了李贤身上,那眼神带著眷念:「你和你长兄是这么的相似,又怎么可能不是一母同胞呢?」
这次,李贤刚想开口,他脑袋里有太多的疑问了,可武曌却又无力的摇了摇头,道:「你可是想问阿娘为何从小就待你不好?」
李贤想了想,最后点了点头。
这的确是他一直以来的困惑。
虽然父皇跟他解释过,说是因为自己从他那里得到的是宠溺,所以武曌只能在他面前树立起严苛的形象,因为他是天家的子嗣,一味的宠溺是不行的。
但这个理由,也仅仅只是说得过去罢了。
他不是太相信,尤其是听过刘建军的分析后。
「因为你和你长兄太像了,看到你,我便会想到他。」武曌说到这儿停顿了许久,似乎是气力有些续不上,在胸口起伏了好一阵后才接著道:「看到他,我就想到————是我没护住他。」
「阿娘当初为了爬上皇后的位置————付出了太多,太多。」
她摇了摇头,不愿继续说往事,目光再次聚焦在李贤脸上,那柔和褪去,换上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与痛楚,「你们太像了,像得让我————害怕。」
李贤心里一颤。
「害怕」这个词从未从武曌嘴里冒出来过。
「阿娘这一生算计了许多,从昔日太宗皇帝身边的才人开始,就在算计。」
武曌再没管李贤,只是自顾自的说著:「阿娘很要强,不甘心只是做一个区区才人,可太宗皇帝太耀眼了,耀眼到即便是阿娘,也远远入不了他的眼。
「那时,阿娘就在想,要怎样才能入太宗皇帝的眼呢?
「机会来了。
「当时皇宫里来了一匹烈马,名唤狮子骢,连太宗皇帝也不能驯服,阿娘便站了出来,说陛下,我能制服它!」」
说这话的时候,武曌在笑,像是回忆起了当初的年少轻狂。
「当时太宗皇帝很吃惊,我就趁著这个机会接著说,不过,我需要三样东西,第一,铁鞭,第二铁锤,第三,匕首。
「太宗皇帝很惊讶,问我:这可不是驯马的东西,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啊?」从那一刻,阿娘就知道,阿娘入了太宗皇帝的眼,我当时便答道:陛下,这马如此暴烈,必须用特殊手段。我先用铁鞭抽它,如果它不服,我就用铁锤锤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