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茶,笑道:「来挺早啊?」
李贤笑著摇了摇头,嘴角朝院子中的众官员努了努,道:「不招呼招呼他们?」
刘建军嗤笑:「光顺还没来呢,这些人都是配角,不重要。」
李贤心里略微有些感动。
自从退位后,李贤的地位其实是很尴尬的,作为前任皇帝,地位虽然尊崇,但显然已经远离了大唐的政治和权力中心,朝中百官为了避讳,或者说是为了不让光顺多想,都会对李贤保持敬而远之的态度。
这也是为什么今天李贤在这里坐了这么久之后,都没人过来打扰的原因。
同样的,之前那位把奏疏递到李贤这里的官员,也就显得格外的「愚蠢」。
但刘建军不一样,他还是拿自己当皇帝来看————不,他好像从来都没把自己当皇帝看,而是一直拿自己当一个知心好友来看待。
无论身份地位。
就在这时,院子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李贤转头,就见一行人走了进来。
领头的正是光顺,他身后跟著几个内侍和禁军,但进了院子之后,他就摆了摆手,让他们留在外面,自己一个人走了进来。
院子里的人纷纷起身行礼,光顺微微点头,算是回礼,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然后径直朝著李贤走了过来。
「父皇,建军阿叔。」他在李贤和刘建军面前站定,微微欠身。
李贤看著他,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光顺也没多说什么,在李贤旁边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父子俩就这么坐著,谁也没开口。
气氛有一点点微妙。
但刘建军适时地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诸位,今日中秋,本是个赏月的好日子。」刘建军站在亭子里,声音不大,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不巧的是,太史局说今晚有彗星袭月,还有太白昼见。这两样东西凑在一块儿,确实不多见。」
他说著,笑了一下:「所以,我把诸位请来,一起看看。」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轻声议论起来。
有人觉得刘建军这话说得太轻巧了,彗星袭月、太白昼见,这是大凶之兆,他怎么说得跟看戏似的?
但没人敢把这话说出来。
刘建军继续说:「在赏月之前,我想先请诸位看点别的东西。」
他转身,指了指亭子中央那座巨大的望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