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玉枕中抽出竹筒,李贤直接将它丢进了火盆。
刘建军相信自己不会看,自己同样也相信,哪怕不把这只竹筒送回给刘建军,刘建军也相信自己是真的烧了。
所以,与其冒著这竹筒被人发现的风险遣人去送,倒不如一把火烧了实在。
里面的内容,刘建军如果真想告诉自己,他会说。
宋璟被调去洛阳了。
但这事儿在朝中引起了很大的波动。
原因正是李贤之前所担忧的一宋璟只是一个教书先生,现如今却直接调任到了洛阳,担任洛阳的「二把手」,权职几乎已经和宰相无二,可以说是一步登天了。
这跨度太大,以至于朝中不少官员不忿。
这些年长安学府虽然有不少的学生毕业后调任到各地为官,但那些都是基层官员,和科举入仕的士子们分发地方为官没多大差别,所以朝堂百官对于这事儿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长安学府是一种另类的科举。
但现在不一样了。
宋璟在长安学府之中,虽然担任了「训导主任」一职,但其品秩也就是正四品下的地步—实际上长安学府除了刘建军这个院长权职很高外,其他的教书先生品秩都不高。
当然,王勃这种马,和武攸暨这种本身就是国公的人除外。
朝臣百官们嫉妒这种一步登天的际遇。
几日后的一次常朝,争议终于被摆上了台面。
「陛下,」一位出身清河崔氏的御史中丞出列,言辞恳切:「宋璟虽有才学,然久在学府,未曾历事州县,更无牧民之实绩,洛阳乃东都,天下枢机,其长史之位何等紧要?
骤然拔擢,恐非循序之道,更易寒了天下循吏之心。臣闻,此议源出长安学府刘公————刘公于农事、格物确有建树,然于国家铨选大事,是否————稍欠斟酌?」
这话说得还算含蓄,但矛头已清晰指向刘建军干涉朝政、破坏选官制度。
一时间,朝堂诸臣目光各异,窃窃私语。
反对之声也此起彼伏。
李贤端坐御榻,面色平静。
他早已料到会有此议。
当然也早有准备。
他没有在朝会上直接驳斥,而是让中书省将几份文书分发给几位提出质疑的重臣。
一份是宋璟在长安学府主持修订的《学府管理则例》及参与评议的《永徽律疏》局部修订建议,条分缕析,逻辑严谨。
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