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讲究的是实打实的利益。
「上次玻璃降价,从一夜暴富到利润摊薄,好些人心里正憋著火呢,如今来了这么一伙不懂行,好面子,又舍得花钱的远客,你说,他们会放过这个机会?」
李贤皱了皱眉,问:「高汤————他就任由这些人摆布?」
李贤虽然只见过高汤几面,但给他的印象,一直是一个精明老练的人,他会上当吗?
刘建军道:「问题就出在这儿了,高汤是聪明人,更是明白人。」
李贤愕然。
刘建军又解释道:「所以,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处境,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他现在算不得强龙。
「他初来乍到,根基全无,既要完成朝廷的差事,又要维系高丽旧族的体面和潜在利益,还要应对长安方方面面伸过来的手,他能怎么办?
「硬顶?那只会让他和使团在长安寸步难行,甚至可能让一体两制」在辽东的推行平添阻碍。
「所以他只能周旋,也只能忍。
「这对咱们来说也算得上是个好消息,说明一体两制在高丽内部推行得很好,甚至高汤代表的利益群体就是一体两制的既得利益者,所以他才会周旋和忍让。」
李贤露出恍然的表情。
现在的情况,长安权贵和高汤之间就相当于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李贤刚想说既然他们双方都是愿意的,那这事儿不是好事儿么,刘建军至于因为这事把自己叫来吗?
但这时,刘建军挥了挥手,道:「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是怎么想到利用高汤的?」
李贤又不理解刘建军在说什么了。
「我掰开了跟你说啊。」刘建军将手摊开,「不是我瞧不起长安这些权贵,但真要说算计人心、把握分寸、做这种既要捞足好处,又不能真正撕破脸皮的精细活儿,他们做不来。」
他顿了顿,问:「你有没有觉得我刚才说的词儿有点耳熟。」
李贤当然觉得耳熟了。
刘建军说的这些词,他以前拿来形容过武墨。
李贤迟疑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指点他们?协调他们?
他还是没能把武曌说出口。
「行了,你知道我一直看那老娘们儿不顺眼的,咱也敞开天窗说亮话,那帮权贵们亏了钱,肯定要找地方补回来,而高汤要结交长安权贵,愿意做这个冤大头,这两者之间的配合简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