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眼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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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囤积粮食的人多是些有钱人,家中没有余钱的人,就只能祈祷著旱情早些过去,家中的田地能多产些粮食了。
若是这时候这些人掺和进来玻璃市场,李贤担心他们会直接家破人亡。
「你猜我为什么不一下把玻璃的价格降到最低呢?」刘建军翻了个白眼,又道:「除了本身的考量外,最主要的就是担心这个————当然,现在这情况有的人砸锅卖铁也能掺和进来,但那只能怪他倒霉了。」
李贤发现自己和刘建军的差别就在于这一点,他总是能站在更大的大局观上去思考问题,极个别个体的荣辱得失,在他的眼里显得微不足道。
若是将两人比作对弈的棋手,刘建军就是那种掌控全局,不在乎一两个子死活的人,而自己,却总想著考虑到每一个子的生死存亡。
想到这儿,李贤心里又有些自得。
以前的他连刘建军想干什么都不知道,但现在,自己竟然能想著和刘建军对弈了。
「你心里有数就好,若是出了什么事儿,都有我兜著。」
「不怕我把你卖了?」
刘建军揶揄的看著李贤。
「我这人不都是你捞出来的么?再怎么卖,还能比当初差了不成?」李贤同样笑著看向他。
长安的玻璃风暴愈演愈烈,当价格从虚幻的高台轰然坠落,砸碎的不仅是财富的幻梦,更激起了无数现实中的泥泞、挣扎和血腥。
东市,紧邻「夜光」总铺不远的一条僻静小巷深处,传来妇人撕心裂肺的哭嚎和瓷器破碎的刺耳声响。
「我的儿啊!你睁开眼看看娘啊!那劳什子琉璃,它不值啊!!」
巷口迅速围拢了一群面色戚戚的看客。
不久,万年县的差役和件作匆匆赶来,抬出一具用草席草草遮盖的尸身,是个不到三十的年轻男子,面色青白,嘴角有干涸的血沫。
听旁边知情人压著嗓音议论,这男子姓胡,本是东市一家小绸缎庄的少东,家底也算殷实。
玻璃风起时,他受不住诱惑,先是变卖部分家产跟风买进,在黑市价格回暖到一千多钱时,他认定「奇货可居」,竟瞒著老父,将祖传的绸缎庄连同存货一并抵押给了地下钱庄,换得巨款全部投入,吃进了大量黑市玻璃,指望一举翻身,将家业翻上几番。
「夜光」「价再减半」的告示一出,对他而言不啻晴天霹雳。
抵押的店铺眼看赎回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