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禅让
礼部的老家伙们终于挑了一个让李贤满意的黄道吉日。
腊月廿八。
宜祭祀,宜册封,宜禅让。
比李贤预计中的年后早了几天,不过这样更好,禅让完,刚好能无事一身轻的过个好年。
太极殿外,百官肃立,从殿门一直排到承天门,黑压压的一片,却安静得只听见风吹旗帜的猎猎声。
禅让的事儿,李贤自然是提前布告过百官的。
也因此,大唐的官员们在这个本该过「岁假」的日子,也赶到了太极殿。
刘建军调侃他们说,合著当官的也有被调休的一天。
李贤大概理解调休的意思,笑著应他:「那你就不用调休了吗?」
刘建军立马就不说话了。
太极殿内,殿内,香烟缭绕。
李贤坐在御座上,穿著那身穿了几十年的龙袍,袍子是新做的,针脚细密,金线耀眼,但穿在身上,总觉得有点别扭。
他又看了看殿下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们。
这皇帝的位置,竟好像坐得也有些不自在了。
「这衣裳,还是不如常服穿著舒服。」
李贤这话只是低声呢喃,但太极殿内太过安静,声音竟也传出去了许远,站在前面的几位礼部老臣听到这话,吓得立马跪了下去。
李贤哑然失笑。
他可没心思玩什么虎老余威在的手段,抬了抬手,道:「起来吧,朕又不是怪你们。
,」
那几个老臣立马如蒙大赦的站了起来。
没一会儿,便有一位郑姓的礼官捧著一卷黄绫出来,宣道:「吉时已到!」
李贤差点没忍住。
这礼官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在礼部干了四十年,从书吏干到尚书,据说连当年高宗皇帝的登基大典都是他参与操办的。
这事儿并不怎么好笑,但他忽然想起了刘建军对这人的评价。
「郑尚书啊?那是个人形礼器。你跟他说话,他都得按规矩回你。」
李贤当时还不信,后来有一次召见郑尚书,问他对新铁路的看法。郑尚书愣了半天,然后说:「陛下,臣只懂礼制,不懂铁路。」
李贤又问他对学堂的看法,郑尚书说:「陛下,臣只懂礼制,不懂学堂。」
李贤再问他对美洲的看法,郑尚书说:「陛下,臣只懂礼制,不懂美洲。」
李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