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不停,说学府的事,说工坊的事,说长安城里的新鲜事。翠儿在旁边补充,阿依莎偶尔插一句嘴。刘建军埋头吃肉,偶尔抬起头,跟著笑几声。
李贤话不多,就看著她们。
看著玉儿给长信夹菜,看著翠儿给长信倒茶,看著阿依莎教长信怎么涮肉才嫩,看著上官婉儿时不时看长信一眼,眼神里带著点笑意。
看著长信从一开始的紧张,慢慢放松下来,话也多了,笑也多了,脸上的红晕,也不知道是火锅熏的,还是高兴的。
他忽然觉得,这顿饭,比宫里接风宴上的那些山珍海味好吃多了。
吃完饭,天色已经暗了。
月亮升起来,照在池塘上,波光粼粼的。
玉儿她们收拾碗筷,上官婉儿带著长信去后面歇息。水榭里只剩下李贤和刘建军两个人。
两个人坐在窗边,看著外面的月色。
刘建军从怀里摸出个小酒壶,递给李贤。
李贤接过来,喝了一口。
酒是辣的,但咽下去之后,胃里暖洋洋的。
他把酒壶还给刘建军。
刘建军也喝了一口。
——
两个人就这么坐著,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后,李贤忽然开口:「刘建军。」
「嗯?」
李贤说:「朝里的事,光顺这一年干得不错,老臣们虽然走了几个,但新人顶上来了。张说、源乾曜、宇文融那几个,我看都挺能干。」
刘建军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没说话,只是平静的看著他。
李贤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著窗外的月亮,看著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池塘,看著远处若隐若现的灯火。
忽然开口:「你说,我是不是该筹备禅位的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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