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全对。」他说,「她嫁给刘建军,是因为刘建军能给她一个容身之处。她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的处境,知道这长安城里有多少人盯著她。嫁给刘建军,是她最好的选择。」
他看著长信。
「但她这些年,把那个家管得很好。玉儿、翠儿、阿依莎,没有一个不服她的。刘建军在外头忙,家里的事她全包了。从来没出过岔子。」
他顿了顿。
「所以长信,你要怕她,不是因为她是正妻。是因为她是个厉害人。
「但————你也不要怕她,她是一个聪明人,她会用自己的方式,尽可能的不让你、不让刘建军难堪的。
「再说了,你和刘建军那点事儿,上官婉儿早就知道,如今修成正果,她心里边也早就有了准备。」
长信听完,低著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红著脸嗫嚅:「我————我才不怕婉儿姐姐————
「」
李贤听著长信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忍不住失笑。
在长安学府,长信可是顺著刘建军,管上官婉儿叫婶婶的,现在,连称呼都改成姐姐了。
马车在芙蓉园门口停下。
——
这地方李贤太熟悉了,尤其刘建军这人还恋旧,门房还是当初那位,只是看著苍老了许多,此刻正搬了个躺椅,闲散地坐在大门口晒太阳。
门房看见马车停下来,眯著眼睛看了一会儿,等看清从车上下来的是谁,他腾地站起来,差点把椅子带倒。
「陛————陛下?」
李贤摆摆手。
「别声张。」
老头赶紧闭上嘴,但眼睛瞪得溜圆,看看李贤,又看看他身后的长信,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李贤问:「刘建军在家吗?」
老头点点头。
「在在在!今日宫中散了宴,国公回来后就没出门过。」
李贤说:「去通报一声,就说朕来了。」
老头一溜烟跑进去了。
长信站在李贤身后,攥著他的袖子,攥得紧紧的。
李贤回过头,看著她。
「怎么?还紧张?」
长信点点头。
李贤笑了。
「怕什么?有阿爷在。」
没过多久,门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刘建军出来了。
他穿著家常的衣服,头发也没束整齐,明显是刚从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