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楼下的搜检还在继续,不时有士子被查出夹带或身份文牒有疑而被当场呵斥、带走,引发一阵小小的骚动,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这世上从来不乏想靠著走捷径来跨越阶级的。
旭日东升,金色的光芒刺破云层,洒在贡院高耸的墙头和紧闭的大门上,随著最后一名举子通过搜检,贡院大门在「吱呀」一声中缓缓合拢。
锁院了。
从此刻起,直到考试结束、阅卷完成、名次拟定,贡院这巨大的建筑将彻底与外界隔绝。
主考官、同考官、誉录、对读、监临、巡绰等所有内外帘官员、吏役,连同数千举子,将被一同「锁」在这高墙之内,饮食由专人统一送入,所有往来文书须经严格检查,内外消息彻底断绝。
这是保证科举公正最严酷,也最有效的手段。
眼见著考试开始,李贤也就准备站起身离开了,可这回儿,角楼下却传来「噔噔噔」
的上楼声。
李贤有些疑惑,这角楼已经被自己「包」下来了,怎么还会有人登楼?
但转眼看到刘建军那张略显黝黑的脸就释然了。
「刘建军,你怎么来了?」李贤好笑的看著他。
这会儿的刘建军嘴里正咬著一个包子,手里还拿著一个,李贤失笑,这多出来的一个肯定是刘建军带给自己的。
他看著刘建军坐下,看著刘建军把嘴里那只包子吃完,看著刘建军抬起那只拿著包子的手,看著刘建军把另外那只包子也塞进嘴里。
然后,愕然的看著自己,问:「干啥?你没吃早餐啊?」
李贤顿时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吃过了!」
「那你还瞅著我嘴里的?」刘建军翻了个白眼,又往窗外看了一眼,道:「都进去了?我还寻思著过来看看热闹呢!」
李贤笑道:「你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还能凑上什么热闹?」
刘建军这会儿已经吃完了包子,故作正经的对著李贤一拱手,道:「臣怠惰!臣自省!臣下次还敢!」
李贤无奈的摇头,忽然问道:「你先前去弘文馆做什么?」
李贤是见到刘建军才想起这一茬,上次听到那群士子聊到了这个,李贤就想著得空了问一问,结果这一忘就忘了一个月。
刘建军像是也忘了:「去弘文馆————」
他想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道:「这都得俩月之前了吧!我就过去看看,好奇这科举是怎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