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是有这个胆子,敢谋逆的!」
王妃皱了下眉,刘树义说道:「胆子是有,但前提是陛下欺负了他,或者与他有其他冲突,他要报复————」
「可是,他多数时间都外放为官,与陛下少有交集,我也未曾听说陛下在那之前,对长乐王下过什么命令,或者两人有过什么矛盾——所以,至少明面上,长乐王是没有对陛下谋逆的理由的。」
他看向王妃,道:「王妃,我没有理解错你的意思吧?你所说的不好说,不是长乐王是否有勇气的不好说,而是长乐王是否会谋逆的不好说。」
见刘树义完全理解自己的意思,王妃微蹙的眉宇迅速舒展,她真的越看刘树义越顺眼,越觉得刘树义最懂自己。
她点头:「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谋逆不是一件小事,胆子和勇气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要有付出一切乃至生命的理由,可无论我怎么想,我都想不到王爷有什么理由必须走上这条绝路。」
刘树义微微颔首,他其实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按照原身听到的消息,当宇文士及抵达凉州,直接代替李幼良的都督之位时,李幼良和其手下便已察觉到他们的秘密被发现了。
然后李幼良的手下就劝李幼良直接动手,杀了宇文士及,揭竿而起,直接谋逆。
可是李幼良拒绝了,使得其手下不得不改变想法,绑架李幼良去突厥————
宇文士及到达凉州时,李幼良就已经到绝境了,可他仍未同意谋逆————从这一点来看,他并不像是真的有谋逆之心。
毕竟横竖都是死,这已经是最后唯一的可能活下去的机会了。
谋逆的理由找不到,谋逆的真正行动未实行————可又真的偷养私兵,勾连他国————这案子,还真是越想越奇怪。
「王妃可曾询问过长乐王,为何要谋逆?」刘树义向王妃问道。
王妃神色有些苦涩,叹道:「他差点害得我们所有人为他陪葬,我岂会不问?」
「只是他根本不愿与我多说,甚至连看多看我们娘几个一眼都不愿意,自他被抓回长安到身亡,只见了我们一次,之后便再也不见我们。」
「而见我们那一次,也只是冷言冷语的说我们多管闲事,还嫌我们什么忙也帮不上,看他是去笑话他,然后就把我们给赶走了————我不想评价他是否没良心,只是他确实很让我们寒心。」
崔麟听著王妃的话,忍不住咂舌,这长乐王可真不是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