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此时此刻,陆星言是真的见到了棠许冷下来的脸色。
见此情形,陆星言坐下便叫来服务生,专挑合棠许胃口的菜点,随后才又抬起头来看向她:“午餐算我的,还想吃什么尽管叫。”
棠许瞥他一眼,仿佛是一个字都懒得说。
陆星言便结束了点单,挥手让服务生先离开,随后便亲自动手给棠许添了杯柠檬水,说:“不是我要瞒着你,实在是这样的事情,我也不好擅自做主告诉你,不是吗?”
“我没生气。”棠许说。
陆星言盯着她如同覆了层寒冰一般的脸,微微笑了起来,说:“我就知道,你一向最识大体,不可能因为这样子的事情生气的。真要是生气,今天也就不会专程跑到医院截住那个姓江的了。”
棠许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道:“你和他之间联系倒是很紧密,我昨天晚上才知道,今天你就知情了。”
陆星言说:“毕竟燕先生将星漾托付给我,跟她有关的事情,我多少都要知道一些的。”
棠许又看了他一眼,才道:“星漾对江先生是什么态度?”
陆星言说:“我觉得她对他多少是有些好奇的,但我知道,她在努力克制自己的好奇,让自己不要去靠近那个人。”
棠许听了,一时有些怔忡。
如果她是这样的态度,那在眼下这样的情形之中,多少也算是一则好消息。
她微微垂下眼,安静了片刻才又道:“可是单凭这样的方法,真的可以拦住他们相见吗?”
陆星言说:“在我看来,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江北恒纵然有心想要接近,可是他同样有许多顾虑,他不敢太过冒进的……毕竟他们父子关系原本就那么僵,如今要是让江暮沉知道他还有个私生女,只怕会跟他彻底决裂了。在他看来,终归还是那个儿子更重要一些吧?”
棠许听了,一时没有说话,好一会儿才又道:“他给星漾准备了很多生日礼物。”
陆星言听了,只是冷笑了一声,道:“当年那样决绝地抛弃,27年后准备一些生日礼物就想要认回女儿,不愧是生意人啊,真的是一桩完全不会亏本的买卖。”
棠许对此没有评价什么,只是转头看向了窗外。
陆星言知道棠许的立场在这中间到底有多为难,毕竟这么多年,她也是真的将江北恒视作很重要的亲人。
从前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知道了江北恒从前做过的那些事,大抵还是真的很难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