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的对视之后,陆星言呼出一口气,道:“她反反复复表达的意思只有一个,她希望你好,她只希望你能好好的——燕先生,或许你并不了解,我认识她这么些年,没见过她这样在乎过一个男人——不,或者说不仅仅是男人……她对你的在乎,已经超出我对她的了解了,在我印象中,她并不是这样一个人,偏偏她就是愿意为了你变成这样……虽然我并不完全了解你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可是她这么在乎你,燕先生你就不能同样设身处地地为她想一想吗?你想要的人生,她拼尽全力也会想要成全你,她不怕承受任何痛苦,不代表她就应该承受这种痛苦!”
陆星言越说情绪越激动,可是反观燕时予,随着陆星言的话音落下,他的情绪愈发沉匿,仿佛只剩了一个冷寂的躯壳站在这里。
陆星言在等待他的回应,可是等待许久,只听到燕时予问了一句:“什么样的痛苦?”
陆星言微微怔住。
可是燕时予却似乎并没有打算给他反应的时间,再度开口:“你说,她在承受什么样的痛苦?”
他的声音很平,语调也很平,听不出一丝起伏,也让人没办法判断,他这个问句里究竟藏着怎样的意思和意图。
“燕先生每天跟她在一起,难道不知道她承受着什么样的痛苦吗?”陆星言下意识将问题抛了回去。
燕时予没有回答。
而陆星言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道:“燕先生如果执意执行先前的计划,那多一份助力总是好的。要么,燕先生你彻底放弃,给星漾和棠许最安稳的人生,同样也是一种选择。”
燕时予依旧没有回答,甚至没有看陆星言,他只是安静地看了陆星言一会儿,最终没有再停留,转头离开。
等在门口的高岩一见到燕时予出来,立刻站直了身体,看了燕时予一眼,只觉得像是有什么不对,具体却又说不出来,只能透过缓慢合上的门朝病房里的陆星言看了一眼。
等到燕时予走进季颜的病房,高岩才瞅准机会推开了陆星言的病房门。
“你跟燕先生说了什么?”高岩问,“为什么我觉得他好像有些不对劲?”
沉默片刻之后,陆星言才给出回答:“说了一些我该说的话。”
高岩猜想不到陆星言究竟跟燕时予说了些什么,可是燕时予去看季颜的结果,却是不用猜都知道的。从燕时予出现在病房季颜便在装睡,一直到燕时予离开,她依然在装睡。
对此燕时予也早已经习以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