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晚上,棠许没有再追问燕时予什么时候离开的话题。
一夜过去,燕时予却是在棠许急促的呼吸声中醒过来的。
睁开眼睛的一瞬,才察觉到怀中的人身子异常滚烫,面容也泛着不正常的红,即便是在熟睡中也皱着眉,短促的呼吸间都是险些就要冲口而出的痛苦。
“杳杳?杳杳?”
燕时予抚着她的脸喊了她两声,眼见着棠许毫无反应,他迅速起身下了床。
直到冰凉的退烧贴贴上额头,棠许才终于有了一点知觉。睁开眼睛,燕时予正低头,用温热的湿毛巾一点点擦拭过她滚烫的肌肤。
抬眸发现棠许终于有了知觉,燕时予迅速放下手里的毛巾,上前将棠许扶了起来,随后伸手拿过床头早已备好的退烧药和水杯,送到棠许嘴边,“你在发烧,吃了药再睡。”
棠许迷迷糊糊间感觉到他将药片塞进了自己口中,又喂了自己一口水,低声嘱托着:“把药吞下去……”
昏沉间,棠许忽然猛地栽向床边,将水和药片都吐了出来,不停干呕。
燕时予一手扶住她,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棠许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吐出什么来,只是很快地又失去了知觉。
……
等到又一次醒过来的时候,棠许睁开眼,就看见了自己头顶的吊瓶。顺着吊瓶往下看,是插在自己手臂上的输液针。
这个输液针头的分布以及形态,棠许是熟悉的手法。
她在这个屋子里醒来的第一天,燕时予也是用这样的手法,为她输送了营养液。
所以,是燕时予给她输了退烧药……
棠许忍不住闭了闭眼。
她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决定,就是希望能找到机会离开这个房子——
哪怕是去到一个偏远村落的卫生室,或许都有机会能够离开这里,回归现实。
可是现在,很显然失败了。
燕时予不会给她这样的机会。
棠许忍不住轻轻闭上了眼睛。
恰在这时,燕时予推开房门走进来,正好看见棠许闭上眼睛的模样。
他缓步走上前来,在床边坐下,伸手抚上她的额头,“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棠许并不想承认,可是身体的感觉是骗不了人的。
她确实已经好多了。
她重新睁开眼睛,看向了床边的男人,一时没有说话。
燕时予将她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