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沉也没了再坐下去的心思,丢下两句话,便带着谭思溢径直离开了。
这个时间,离开酒店,江暮沉的去处依然是公司。
从春节假期波士顿那趟行程以来,加班已然成为了江暮沉的常态。去公司的路上,谭思溢将方才见到棠许的情形汇报给了江暮沉,只隐去了最后棠许被人接走的那一段。
“你是说,她见到棠岚之后,还追去电梯那边,看了棠岚所住的楼层?”江暮沉并未纠结其他,只问了这一点。
“是。”谭思溢回答,“毕竟那是棠小姐的亲生母亲,她心情肯定很复杂。”
江暮沉听了,却没有再回答。
如果是其他人,那这样的举动看起来是很正常的。
可是如果是棠许,那就不正常。
毕竟棠许表面上看起来乖巧柔顺,实际上,她的固执和坚持简直异于常人——
即便她内心深处真的对棠岚情感复杂,她也不可能在明面上做出这种关切的举动。
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做这样的事。可是眼下,她却这样关注棠岚的行踪。
除非,她是有别的目的。
可是,会是什么目的呢?
跟棠岚有关系的,还能是什么事?
江暮沉忽地就想起了宋雨廷的死。
是他亲手将宋雨廷的死有问题的资料放到棠许面前,并且帮她分析得出了结论。
可是棠许对他的结论嗤之以鼻。
江暮沉忍不住缓缓攥紧了手心。
她非但没有丝毫怀疑燕时予,跟他之间一如往常——
而今,她却关注起了棠岚。
这中间有些因由,或许真的很值得深究。
……
这一夜,棠许睡得很不安稳,频发噩梦。好在她每一次从噩梦中惊醒,都会有一双手臂给予她温柔的拥抱和抚慰。
整夜睡睡醒醒不知道多少次,棠许才终于一点点捱过长夜,迎来了天亮。
在此之前,她从未有过这样脆弱的精神状态。
便是当初宋雨廷病危入院,她一边要扛起宋氏,一边要跟江暮沉对抗,一边要寻求其他出路,她也知道好的身体才是撑下去的本钱,会努力地让自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可是这一次,从前的那些指令好像全都已经失效了。
她一边坚强,一边脆弱得好像自己都不认识自己。
对于她这样的表现,燕时予并没有过多言辞上的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