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一点点地放松了下来。
像是一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会有这样一天,会有这样一个场景,一场对话。
从他伤重、她看顾他整夜之后,她就预计到了。
这并不是她想要有的接触,所以她选择了躲避。
可是都已经躲到国外了,终究还是没能躲得过。
于是只能接受。
“燕先生,我知道你是为什么而来,我也知道,发生过的事情,不可能当没有发生。”棠许说,“可是从来没有人可以完全凭自己的想法过活……我有理智,燕先生想必更甚。有些事,原本就不应该开始,更不应该继续。所以,还是让理智先行吧。”
“你的理智怎么告诉你的?”燕时予又问。
棠许没有看他,只是道:“理智告诉我,不能再接近你,一丝一毫都不能。从今往后,我和你之间,只能是陌生人。”
“那非理智的那一部分呢?又是怎么告诉你的?”
棠许蓦地怔住。
她没有想到燕时予会这么问。
她也没有预设的答案。
可是要诚实地回答这个问题,她同样做不到。
偏偏,燕时予竟然又朝她逼近了一步。这一步,逾越了社交距离。
他靠近了她,继续追问:“你告诉我,非理智的那一部分,怎么说的?”
许久之后,棠许才终于又开口:“那不重要。”
燕时予继续逼近,“那什么重要?”
“理智重要。”
仿佛鬼打墙一般的对话,棠许却已然没有了思考的空间,给不出别的回答。
燕时予身上的气息已经连她的呼吸都侵染,棠许本能地想要后退一步,燕时予的手却放在了她的腰后,抵住了她可以退开的路。
甚至,还推着她向前,更向他靠近了一些。
“可是跟你一起的时候,我的理智从来都不在线,怎么办?”燕时予低声问。
棠许心头蓦地一震。这样的距离,她几乎是被迫抬起头来,迎上他的视线。
她不了解他,很多时候,她连他是真是假都分不清。
所以,当她发现自己觉得他说的是真话时,她自己都觉得可悲。
那阵可悲,硬生生地将棠许从近乎迷离的漩涡之中拉了出来。
她想要强行拉开一些和他的距离,却只能徒劳地往后仰,“燕先生自谦了,您怎么会有不理智的时候呢?”
燕时予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