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脸颊,生生扒开青年的嘴。
道人直接灌进去一碗浑浊泛著淡淡黄褐色的水。
直看到青年咽下去,两个兵卒才松手。
青年顾不得身上黄泥,忙伸手扣嗓子眼,想把喝下去的东西吐出来,连著干呕几次,只有些糊糊和口涎,黏长的滴落。青年吓得跪在地上,蜷成一团,发抖良久也不见尸变。
身旁严阵以待的道人和兵丁起身从他身旁走过。
青年弓著的身子随之一懈,整个人几乎趴在地上,痛哭流涕。
没有安慰,也不见安抚,兵卒和道士往队伍中走去,重复刚才的动作。
虽然谣言四起,但多数灾民还是乖乖去喝了符水,没法子,不喝符水就没有粥吃,饿肚子的滋味儿可不好受。
高庆之叹了一声:「尸毒不深,大部分都还有救,就是缺——————。」
「缺什么?」
「符箓得人画,城里的糯米也不够,要从九江郡城调派,而且粮食也不多了。」
高庆之这地司校尉还是知道局面的,这六万百姓一接收,就表示短时间内朝廷大军腾不出手来攻打居英山。
这就是阳谋,经世郎就在赌朝廷会救人,而先放任他。
因此他才没有在那日喊破豪城。
正如狄将军说的那样,他不敢。
眼见陆寻想过去,高庆之制止道:「陆老板,我知道你有宝血,活死人肉白骨,可是你又能出多少血,对于一个大城来说杯水车薪。我们不必在城里虚耗,还是要专心对付经世郎。」
陆寻身形一顿,微微点头,校尉言之有理。
中军。
议事厅。
陆寻抵达的时候儒释道三家早就到了,朝廷的将军也安坐在那儿,有吏员引著陆寻往前走,不像是那天借著校尉的光,被喊进营帐坐在末尾。
这一回陆寻竟坐在儒释道三家之前的第二位。
——
头一位是九江卫都指挥使,正儿八经的朝廷千户。
千户见到赤面青牙的猴精坐在他的对面,微笑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陆寻虚拱手。
郡尉依旧是那副欠奉的模样,还因为陆寻在自己之前而阴郁,更别提会有什么好脸色。
陆寻倒没有为自己的排座欣喜,他就这么平静坐著,身后空无一人,校尉和道士安排在快末尾的位置。至于署耳他们则在进厅前被执戟郎中挡下了,说是议事不方便带如此之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