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门口。
「不是说大王醒了吗?」
「刚才还醒著————」
黑甲蹲在营帐门口,撩开帘子,望著躺在榻上紧闭双眼的五通陆寻,压低自己的声音:「你们看,大王都变回水猴子的模样了,还叫俺去烧了被褥,你们没看到,都是黑血。」
黑甲脑袋上是颗毛茸茸的圆脸鼠头,再只上是斑斓虎头,再上则是金铁模样的树人脑袋,树人身后还有一堆妖怪想找个位置,接著就被寿山公推开。署耳麻利的起身,做了个噤声的姿势。
放下帘子,署耳低声说道:「都出来,别打扰大王。」
老山魈皱眉揣手,耸了耸红色的大鼻子,两颊白毛跟著动了动,这才说道:「大王伤得不轻,龙虎山的牛鼻子也过来看了,说是重伤,用了伤药和符箓也得靠大王自己挺,挺过来也就罢了,要是————。」
虎威太岁瞪著眼喝道:「大王一定会醒。」
毛金刚接过话茬道:「就算醒了,重伤,跟黄风怪一样道行发挥不出两三成,那又该怎么办?」说话的时候还看向署耳。
都说署耳是居英山山主,曾和尸王厮杀的高手,那现在呢?一只黄皮老鼠而已,连他们这几位大妖怪都不一定打得过。
虎威太岁一把揪住毛金刚,怒道:「你别忘了,是大王在城楼救了你。」
毛金刚举起手,淡淡地说道:「是,大王救了我。大王要是活著,我认,跟著他干,大王死了————」
毛金刚一把拍掉虎威太岁的虎爪,指著营帐外层叠的大营:「我们在朝廷大军包围里,一人一口吐沫,我们这些妖怪就得死干净。」
虎威太岁爪里一把长毛,张了张嘴,嘴角抽动,只低低念叨:「大王不会死。」
毛金刚看向陷地老鼠:「你说呢。」
陷地老鼠搓捻胡须,沉吟道:「大王有道行、有背景,我们有什么?拉起一支队伍,一头扎进来,那尸王你们也见过,都能飞天了,我们是想救自己的地盘,但也不是不能远走他乡,大不了往深山老林钻一钻。」
鹤云客道:「总之不好把性命虚掷。」他也知道光靠他们这些四十八路大妖怪是想不出好办法的,于是看向寿山公,说道:「寿山公,咱们得提早做打算啊,大伙儿也不是怕死,怕死不会来。
寿山公一脸愁容,背著手,侧目寻找署耳。署耳低垂眼帘,看不出喜怒,这更让寿山公忧虑,老耗子真是经历过大场面的,没看到好不容聚起来的妖军这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