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踏得整齐划一,脚步声厚重而有力,如闷雷般碾过长街,透着一股肃杀与庄重。
紧随其后的,是一辆由四匹白马牵引的大辂——丧车车厢通体素漆,覆盖着玄色麾幢,四角垂着白旄,显得格外肃穆。
车厢内,安放着一口楠木巨棺,棺身素白无瑕,只在头端嵌着一面小小的娘子军战旗铜徽,那是平阳昭公主一生的荣耀象征。
十六名身量齐整的女兵身披铠甲、手持盾牌,静静护在棺椁两侧,面色肃穆,泪痕凝结在甲胄边缘,难掩心中的悲痛。
再往后,百名甲士分列队伍两侧,皆身着素甲、手持素幡与长戟,弓不张、刃不亮,以此昭示「匡正而不杀伐」的心意。
铁甲映着漫天飞雪,泛着一片森然冷光;整个出殡队伍绵延数里,从皇城一直排到城外,一眼望不到尽头,气势磅礴而又带着无尽的悲凉。
街道两旁的百姓纷纷跪拜在地,有人忍不住低声啜泣,有人默默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灵柩经过之处,家家户户都设起了香案,摆上素烛与白幡,漫天纸钱随风飞舞,混着细碎的春雪,轻轻落在甲士的肩头、棺木之上,像是百姓们对这位巾帼女将最后的送别与缅怀。
队伍行至城郊的墓所,此地依山向阳,地势开阔,不筑高坟,不树巨碑,简约而庄重,恰如平阳昭公主一生不慕荣华、只为家国的品格。
墓穴前,唐高祖李渊身着白衣素冠,亲手捧起第一抔黄土,颤巍巍地洒在棺木之上,老泪纵横,口中喃喃自语,满是对女儿的思念与惋惜。
李建成、李世民等皇子公主皆身着白衣,静静站在一旁送葬,神色悲痛;柴绍一身丧服,立于墓侧,手中紧紧握着平阳昭公主生前常用的那张角弓,双目通红,久久不语,眼底的悲痛与不舍,无需言语便已尽显。
下葬时刻,军乐再次响起,鼓角齐鸣,震彻旷野,百名甲士齐齐举起长戟,行最隆重的军礼,以此送别这位一生征战的巾帼帅才。
棺木缓缓沉入土中,最后映入天光的,依旧是那面小小的娘子军战旗铜徽,熠熠生辉,仿佛在诉说着她一生的金戈铁马与赫赫战功。
镜头画面不断切换,风过旷野,素幡猎猎作响,似是平阳昭公主的回应,她这一生,以女儿之身,披战甲、守山河,终以军人之礼、元帅之仪,归于这片她用生命守护的山河大地。
电视机前、电脑前的观众,此刻全都安静下来,紧紧盯着屏幕上的画面,不知何时,眼眶已然红润,鼻子不争气地泛起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