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上前索要签名。
起初他以为是这里的居民格外礼貌,后来才从工作人员那儿得知,球队事先打过招呼,今日没有签名环节。
原因很简单:徐凌的签名活动是球队重要的营销资产,运营部门绝不会把这种零成本高收益的圈钱机会,随意浪费在一次计划外的社区活动上。
尽管如此,他还是为几个“不懂规矩”的孩子悄悄签了名。那一刻,高高在上的弑君者,似乎也短暂地露出了某种近乎亲和的微光。
这会是一个美好的日子吗?
也许吧。但当他转身准备离开时,却在不瞥见了一个在不远处静静站立的身影。
那是一位老人。
他看起来年岁不小了,徐凌走近问:“先生,你需要什么吗?”
老人轻轻举起手中的救济品袋子,示意他已经得到了所需的东西。
“孩子,我只是想近距离地看看你。”
这感觉有些奇妙。徐凌与他素未谋面,对方却带着一种长辈般的亲近感,毫无隔阂。
“老爷爷,我和这里的大家没什么不同。”徐凌说。
“不,孩子,你不一样。”
徐凌莫名地感觉到头皮发麻,他有什么不一样的?
“是吗?”徐凌问道,“哪里不一样?”
“1947年,我在田纳西河边的码头上,卸下了人生中的第一船木材。”老人缓缓说起,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那时候,孟菲斯还只是货运单上一个无人关心的地名。”
那是六十二年前的事,一个徐凌尚未出生、甚至连他父亲都未存在的世界。
“后来,人们通过音乐认识我们,又过了几年,通过枪声记住我们,现在,他们通过贫穷和暴力犯罪记住我们 ”老人说,“我们从来都不知道胜利是什么滋味。”
老人的目光回到徐凌身上,慈和地说:“孩子,你让这座城市,第一次因为胜利而被看见。”过去,现在,将来,徐凌总是为自己而战。
“继续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吧,孩子。继续赢下去。”
“因为你永远不会知道,这对那些一生从未赢过的孟菲斯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这一天,兰多夫在北区又留下了几段接济贫户的佳话,基德的签名数量刷新了队史纪录,而徐凌的球馆老鼠病依然无药可医,活动一结束,他便折返训练馆,完成了当日的训练。
次日,《孟菲斯商报》以一副乐观积极的笔调,报道了灰熊三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