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此次缴获的占城稻米,既是压舱,运到北边也能卖笔好价钱。
赵布泰决定北上。金成仁留下,替赵布泰打理施耐港外的那所庄子,顺便参与施耐港的管理——赵布泰可有施耐港的一成股份的!而赵四和黄文鼎跟著他走。
毛有德也来辞行,说是要回广南向阮主禀报施耐港的「变故」。他脸色还是有些发白,对著钱秉镫等人还算客气,眼神却不太敢看赵布泰。
「毛将军这就要走?何不多盘桓几日,等赵某回来,再好生聚聚。」赵布泰笑著,语气热情,目光却锐利得像刀子,在毛有德脸上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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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有德心里一哆嗦,赶紧拱手:「军务在身,不敢久留。赵将军,诸位,后会有期!」说完,几乎是逃也似地上了自己的船。
看著毛有德的船走远,赵布泰把金成仁叫到一边,低声道:「毛有德神色不定,心里有鬼。我走之后,港里防务你多上心。外松内紧,特别是盯著点广南来的船。若有异动————」他眼中寒光一闪,「你先斩后奏!」
「明白,老爷放心。」金成仁躬身应道。
赵布泰拍拍他肩膀,转身大步上了「飞鱼号」。他站在船头,望著北边海天相接的地方。
此去,他要办三件事:把稻米运回辽东—一得让老乡们知道跟著他出海打仗真能吃饱饭;然后用江南三家的定金,去招来一千名真正的虎狼之师;最后还得探探大明朝廷的风声如果风向变了,这好买卖就做不成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南京紫禁城。
虽说入了冬,南京的宫城里还是比北京暖和些。毛贵妃的寝宫里,暖香扑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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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子娇憨的毛东珠,如今很得崇祯宠爱。此刻她穿著一身桃红的宫装,像只蝴蝶似的扑到正在看舆图的崇祯身边,手里捏著一封密信。
「皇上,皇上!您看,有德大侄子从南边捎信来了!」她声音又脆又甜,带著点撒娇的意味。
崇祯放下手中的朱笔,笑了笑,接过信:「毛有德?他不是在广南那边当差么?又给你这小姑姑捎什么好玩意儿了?」
他随手拆开火漆,抽出信笺。起初还是面带笑容,看著看著,脸色渐渐沉静下来,眼神也变得专注锐利。
信不长,但写得很密。毛有德在信里,详细说了「游击将军赵泰」如何驰勇,麾下「朝鲜兵」如何悍勇,短短数日便为江南钱、申、徐三家夺占了占城国的施耐港。但他话里话外,却透著一股极深的疑虑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