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也替你琢磨好了。」他眼中闪著精明的光,「广南那边,稻米极贱,一石不过五钱银子。你这条西洋夹板船,能装多少?」
赵布泰对此倒是门清,脱口而出:「若是满载,能装四千石光景。」
「好!」杨六一拍大腿,「你回程就装满广南米!运到上海,眼下米价稳在一两五钱以上。这一进一出,四千石米,毛利好赚四千两银子!扣除船耗、人工、关税,净落三千两只多不少!」
杨六掐著手指头,给赵布泰算总帐:「这一趟,开拔、军饷两千两,舱位费一万两,运米净利三千两。里外里,一趟就是一万五千两现银的进项!这还不算你沿途可能有的「外快」?」
他凑得更近,热气喷在赵布泰脸上:「这差事办好了,往后这东南海面上,你赵游击的名头就算立住了!这等实打实的富贵,哥哥我第一个就想到你了!」
赵布泰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耳边嗡嗡作响。
一万五千两!
这数字在他脑子里炸开了锅。在辽东,提著脑袋打下一个堡子,抢到的金银细软,层层分下来,到他这个甲喇额真手里,能有几十两就是泼天的富贵了。而在这里,跑一趟看似平常的航运,竟然能抵得上在刀口舔血几百次!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溢于言表的激动,沉声道:「末将————谢总镇提拔!定当竭尽全力,护得船队周全!」
「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杨六满意地大笑,当即让人取来文书让赵布泰画押,又令人抬上一个沉甸甸的木匣子,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五千两皇庄银票,作为预付的定钱。
赵布泰揣著那厚厚一包银票走出督师衙门时,脚步都有些发飘。夕阳的余晖照在南京城的青砖黛瓦上,也照在他有些恍惚的脸上。
他眯著眼,看著这繁华得不像话的江南帝都,再摸摸怀里那实实在在银票。
卓布泰是谁?
那个名字,和著关外的风沙与血腥气,仿佛已是上辈子的事了。
他现在,是即将带领船队远航南洋、这一趟就能净赚一万五千两白银的大明海商、游击将军—赵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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