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妙用无穷。
官府的告示说得明白:凡缴纳征倭饷者,可凭此票,申请水师战船护航。票面数额越大,能申请的战船越得力。更妙的是,这饷票,它还能转手买卖!
赵布泰此刻就站在南京市舶司衙门斜对过儿的「征倭饷局」门口。这地方人来人往,比菜市口还热闹。缴饷的商人揣著票子出来,立马就有一群人围上去。
「这位爷,饷票出手么?面值打两折!」
「两折?还能在涨点吗?这票可一直在升!」
「那再给您加一成,两两折,不能再高了。」
「行卖了!」
「王掌柜,留步!您那五百两的票,一百两现银,我这就点数!」
几个穿著体面、眼神精明的票贩子,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压著嗓子吆喝。
赵布泰使了个眼色。金成仁会意,凑近一个看著最活络的票贩子,拱手道:「这位兄台,打听个事儿。若是想雇条像样的战船,跑一趟远路,比如————
下南洋,得多少饷票?」
那票贩子眼睛一亮,把金成仁拉到一边,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跑南洋?那可是大买卖!最少得这个数一一万两饷票!衙门里明码标价的!还有,若是没有饷票,您就是抬著银子进去,对不起,人家也不伺候。上面管这个叫保护纳税人!」
金成仁倒吸一口凉气:「一万两?这得多少现银?」
票贩子嘿嘿一笑:「现下这票子紧俏,市面上,您想凑够一万两票,没个两千五百两现银,怕是拿不下来。往后恐怕还得涨!」
站在一旁的赵布泰,心里咯噔一下。他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翻江倒海。
一万两饷票?光这就值两千五百两银子?自己如果帮人护航能分多少?
他默默算了一笔帐:自己那条「飞鱼号」要是出航,督师衙门会给开拔费和军饷,约莫也能有个两千到两千五百两
但这还不算完!金成仁又跟票贩子打听护航的「规矩」。
票贩子压低声说:「爷,饷票是给衙门的保护费」,是明面上的。护航船也有运货的舱位,那得另算!要是能雇到西洋大夹板船那种硬家伙,」他瞥了一眼赵布泰,似乎看出他才是主事的,「一个跑南洋的远程舱位,这个数」他五指张开,晃了晃,「五千两起步,上万两也不稀奇!」
回驿馆的路上,三人都没说话。
赵四先憋不住了,咂著嘴说:「主子,这——这跑一趟,岂不是能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