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那铳机头不一样,没有火绳!
是燧发枪!
大宁之战中,他率领的巴牙喇精兵,就是在这种会自己打火的统下吃了大亏,死伤惨重!他到现在都记得那爆豆子一样的统声和呛人的硝烟味。
现在,明朝居然在大量训练使用这种火铳的兵?
他心里发毛,脸上尽量不动声色,问旁边陪著他们的一个年轻的「讲习官」:「这位先生,贵军这火铳————看著精巧,似乎不需火绳?」
那「讲习官」有点得意,笑道:「赵东主好眼力。此乃燧发统,比火绳铳是强不少。不过打造不易,京营炮厂那边产量也有限,全军换装,没个十年八年的怕是难。」
赵布泰刚松了口气,却听那讲习官又压低了声音,带著点炫耀道:「不过,朝廷日前刚从红毛荷兰国订购了一万支,这第一批,就先紧著御前新军练起来了。
」
红毛荷兰国?
赵布泰心里咯噔一下,像被大锤砸了。他们一边和咱们大金合作去给明朝添乱,一边又卖这么厉害的火统给明朝合著他们这是两头吃油水啊!
真他娘的一群有奶就是娘的奸商!
他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勉强挤出个笑容:「原来如此,天朝上国,果然气派。」
正说著,一个亲兵进来,说杨总兵有请。
赵布泰定定神,跟著亲兵走进一间签押房。里面坐著个穿著游击官服的黑脸汉子,约莫四十来岁,眼神锐利,正是琉球水师总兵杨六一一崇祯的杨妃杨云娇的六哥。
「在下赵泰,见过杨总镇!」赵布泰上前抱拳行礼,把编好的说辞拿了出来,「原是高丽国水师虞候,国破之后,带著一班兄弟在海上————讨口饭吃,干一点「护卫」商船的买卖。」
杨六上下打量他几眼,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声震屋瓦:「哈哈哈!我当是谁,原来是海上同道的朋友!坐,坐!」
他这反应,倒让赵布泰有点意外。
杨六很随意地摆摆手:「什么总镇不总镇的,在外头跑船的,谁还没点说不清的经历?不瞒赵老弟,哥哥我早年也在海上漂过!这碗饭,不好吃啊,攒点家底不容易,总得想著洗手上岸,图个安稳不是?」
这话一下子拉近了距离。赵布泰心里稍定,顺著话头道:「杨总镇说的是。
小弟也是这个想头。听闻朝廷要征倭,特来投效,求个出身。」
「好说!」杨六很痛快,「赵老弟手下有多少船?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