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冰,「朕,该不该在南直隶,好好查一查?好好————抑一抑这兼并?!」
没人敢接话。孔胤植的头都快埋到裤裆里了。
崇祯的目光,一个一个盯过去,先落在张之极、徐承业身上,又扫过魏忠贤。
「英国公,魏国公,还有你,宁国公(魏忠贤)。」他顿了顿,「你们说说,你们是什么人?」
三人一愣,张之极忙道:「臣等自是陛下臣子。」
「臣子?」崇祯冷笑一声,「除了是臣子,你们还是大明的勋贵!勋贵,跟那些土里刨食、市井钻营的地主,一样吗?」
他看著张之极:「你的富贵,你的田庄,是成祖皇帝念你张家功勋,赐下的!是朕的祖宗赏的!」他又看向魏忠贤和徐承业,「你们的也一样!不是你们自己个儿在市面上,一个铜板一个铜板买来的!」
他声音不大,却震得人耳膜嗡嗡响:「大明在,你们的富贵就在。大明要是没了————」他故意停了一下,才缓缓道,「你们那些靠著爵位得来的田土,还能保住吗?本朝可没有元朝的勋贵这叫与国同休!」
张之极、徐承业、魏忠贤背后冷汗直流,连忙起身:「臣等誓与陛下,与大明,同休共戚!」
崇祯摆摆手,让他们坐下,目光转向恨不得缩进椅子里的孔胤植。
「衍圣公。」
孔胤植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声音发颤:「臣————臣在。」
「你怕什么?」崇祯走到他面前,俯视著他,「你和他们又不一样。你是衍圣公,曲阜孔家,世代尊荣。你这不叫勋贵,你这叫————土司!世袭罔替,守土安民,和石柱的马家差不多。你这算是个小号的封君了。」
孔胤植腿一软,就要跪倒。崇祯一把扶住他胳膊,没让他跪下去。
「朕说句实在话,」崇祯盯著他眼睛,「你这身份,和朕,从根子上论,倒有几分相似。」他记得清楚,后世那个末代皇帝,也给组织上划了个土司出身。
孔胤植魂都快吓飞了,连声道:「不敢!臣万万不敢!」
崇祯拍了拍他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没什么敢不敢的。朕只是让你记著,你孔家,和那些靠著科举功名免了赋役,就拼命买地、藏匿人口的士绅地主,不是一路人!你家,是封建之君,世代领有曲阜一县!」
他回到座位,目光扫过洪承畴和牛金星,语气缓和了些:「那些所谓的士」,考中之前,无非是乡间的富户,城里的商贾,算是农工商混一的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