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后悔一辈子的
南京紫禁城,文华殿外,瓢泼大雨砸在琉璃瓦上,啪作响。
崇祯负手立在廊下,望著连天雨幕,突然开口:「桃花汛————快来了吧?」
侍立身后的高桂英轻声应道:「回皇爷,按节气,就在这旬日间了。」
杨玉娇捧著茶盏,忧心忡忡地补充:「北边驿报说,河南、山东雪化得急,雨水又比往年多————黄河水位涨得厉害。」
崇祯沉默片刻,雨声敲打得人心慌。他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黄淮分流————成败就在此一举了!」声音不大,却像殿外炸开的闷雷,震得人心头一颤。
「传魏忠贤、徐应元、洪承畴!」崇祯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斩截,「即刻准备仪仗,朕要亲赴淮安
」
他目光如电,仿佛已穿透重重雨幕,看见了那条奔腾咆哮的大河。
就在这时,当值的秉笔太监王之心,却踩著雨水,弓著身子,匆匆趋步入殿,来到崇祯身边,低声禀报:「皇爷,福州的福王府刚呈上的密报,说是————
来自南洋的。」
崇祯眉头微蹙,接过那份被油纸包裹得严实的密函,拆开火漆,快速扫过。
奏报上的字迹略显狗爬,应该是福王叔的亲笔,内容也颇为含糊,只提及「近有不明船队,悬挂疑似我大明旗号,于吕宋左近洋面,袭扰西班牙夷商船,行事彪悍,声称为我天兵————甚为可疑。」
崇祯捏著那页薄纸,沉默了片刻。殿外雨声哗哗,敲打得人心烦意乱。他将密报轻轻放在御案上,手指无意识地在「不明船队」和「袭扰西班牙夷」几个字上敲了敲,然后抬眼望向殿外那一片混沌的雨幕,若有所思地轻声说了一句:「看来,这海上————也不太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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