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缝滑落,发出哗啦啦的响声。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板牙,疯子似的笑了起来:「发财了!真他娘的发财了!哈哈哈!」
甲板上,抵抗已经微弱下去。
卓布泰在几个亲兵护卫下,踏著血水,登上了西班牙船。金成仁和几个手下,押著一个胳膊受伤、穿著考究的西班牙船长过来。
「赵将军,」金成仁躬身禀报,「抓到他了,像是船头。」
卓布泰板著脸,微微颔首。他身边一个早就候著的荷兰人,立刻上前一步,用半生不熟的西班牙语对那船长叽里咕噜说了一通。
那船长脸上又是恐惧又是不服气,挣扎著嚷嚷。
荷兰人转向卓布泰,躬身道:「赵将军,他说他们是合法的商船,抗议我们的海盗行为。」
卓布泰冷哼一声,声音故意放得很大,让周围活著的、投降的西班牙水手都能隐约听见:「告诉他!吕宋自古乃大明藩属!尔等西夷,鸠占鹊巢,欺凌我大明商民,罪无可赦!今日天兵至此,略施薄惩,没收船货,以做效尤!」
荷兰人赶紧翻译过去。
那西班牙船长听完,脸色惨白,还想争辩。
卓布泰却不耐烦地挥挥手:「让他滚!找条小艇,放他和他的残兵败将走。」他盯著那船长,一字一顿,让「翻译」传话:「回去告诉你们总督,限期退出吕宋,归还我大明藩土。若敢说个不字,天兵不日即到,踏平马尼拉,鸡犬不留!」
万里之外,天竺之地,蒙兀儿帝国的都城阿格拉,却是另一番景象。
皇宫内外张灯结彩,浓郁得化不开的香料气味混在暖烘烘的空气里,熏得人头发晕。鼓乐声喧闹得震耳朵,穿著鲜艳纱丽、露著腰肢的舞女脚踩铃铛,扭动得像水蛇。
魏国公府的商队,凭著「怯薛商行」的路引和一份贵重的贺礼,也混了个观礼的席位。位置偏得很,在大殿角落,但好歹是进来了。
朱小八缩在商队管事和周老大身后,大气不敢出,眼睛却不够用了。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花哨、这么喧闹的场面。金子打造的器皿晃得人眼晕,那些贵族老爷身上缀满宝石,女眷们纱丽上的金线银线,比淮河里的波纹还密。
「我的娘————」朱小八下意识地咂咂嘴,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旁边的周老大,「周老大,这得花多少银子啊?这蒙古公主,真是掉进福窝里了!」
周老大瞪他一眼,低声道:「闭嘴!稳当点!这是你看猴戏的地方?仔细你的皮!」他虽呵斥,自己却也暗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