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个“优待明室条例”呢!
“宁让这天下变成军阀混战的晚唐乱世,也绝不让建奴摘了桃子!”他打定主意。又想起后世史书“大清得国最正”的鬼话,胃里阵阵恶心。那些剃发易服的鞑子,也配坐紫禁城?
魏忠贤还在絮叨节哀。朱由检盯他身上素色蟒袍,忽想放声大笑。这权阉怕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即将成最大“反贪政绩”。那些贪墨的银两,正好充作“灭虏平辽专项基金”!
“陛下?”黄立极见他久不言,试探又唤。
朱由检已回神。三十年官场历练的“局气”此刻派上用场。他缓缓抬手,用袖口拭去面上泪痕,嗓音沙哑却异常平稳:
“朕……知道了。”
三字极轻,却让魏忠贤浑身一颤。那语气里没有新君的惶恐,没有少年的稚嫩,倒像历经沧桑的老吏在说“案情已明”。
“众卿……平身。”
百官如蒙大赦,纷纷起身。却无人注意,年轻天子冕旒下的双眼,正冷冷扫视他们每个人的乌纱帽——那将来或会挂上价签:周应秋交议罪银五十万两,田吉纳赎罪金三十万两……
朱由检微勾嘴角——他现在最紧迫的奋斗目标,就是搞钱和收狗!
又不知多久,登基大典终于结束。鸣鞭声裂空三响,朱由检在司礼监太监搀扶下缓缓起身。十二旒冕冠的玉藻纹丝未动,他双手持圭平端腹前,踏下丹陛,皂靴踩过御道金砖。
魏忠贤欲上前搀扶,却见新天子忽然转头,朝他露出一个温和笑容。那笑里带三分亲切、七分审视。
“魏伴伴。”朱由检声不疾不徐,带恰到好处的温度,“这些年来,你为大行皇帝尽心尽力,朕都记在心里。”
魏忠贤魁梧身躯明显一震,随即放松,脸上堆起谄笑:“老奴惶恐,能为万岁爷效劳,是老奴的福分。”
朱由检微颔首。
“往后朝中诸事,还要多仰仗魏伴伴。”朱由检声仍温和,但每字都似精心测量,“记住……要稳,朝廷要稳,天下百姓要稳,你这个九千岁更要稳住。”
当仪仗缓缓移动,朱由检转身离去时,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
魏忠贤站在原地,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他总觉得新天子的话语里,藏着什么他听不懂的玄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