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编织出一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大网。」
沈羡冷声道:「彼等不识天数,逆天而行,不过是螳臂当车。」
薛国公默然片刻,问道:「沈相问这些是————」
「芷画昨日回来,没有和薛国公说?」沈羡反问道。
薛国公再次沉默。
说自然是说过的,但需要从眼前这位少年宰相口中得到确认,还是不一样的感觉。
沈羡义正辞严道:「如今天下纷乱不休,妖魔四起,残害百姓,百姓陷于水深火热,而敌国大兵压境,形势危若累卵,大景随时有倾覆之危,天后娘娘天日之表,英姿勃发,当为九州主!」
薛国公闻言,心头剧震。
这少年竟将劝进,拥立之事,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不过,想起眼前少年乃是天后娘娘亲自任命的宰辅,又是自家女儿举荐至天后面前,薛国公心头就是一阵苦笑。
或许,他早就卷入这等漩涡当中。
薛易也放下茶盅,俊朗、刚毅的面容上现出惊色,看向那紫袍少年的目光震撼莫名。
此刻的沈羡,脸上虽说没有宗教般的虔诚和狂热,但也有几许落魄画家在啤酒馆里激情演讲的态势。
薛国公顿了下,含糊不清道:「天后娘娘,如今已是九州主了。」
这究竟是天后娘娘的意思?还是这位少年宰相的悖逆之言?
沈羡问道:「天后进位为女帝,堪比尧舜,十六卫可还支持?」
如果不赞成,那就要清洗。
至于如何清洗,他已经有了腹稿。
整军!
拆庙请菩萨。
通过宣教司,在基层军卒中分化瓦解十六卫大将军对卫府兵马的掌控。
十六卫借除妖魔事,分批调度整训。
在少年那等锐利目光盯视下,薛国公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压力,沉默好一会儿,艰难开口:「此事————十六卫大概有十卫比较支持的吧。」
这是大景宰辅询问一位勋贵,虽是刚刚进位宰辅,但气势不减分毫。
沈羡道:「那薛国公可支持?」
薛国公心头剧震,目光投向那少年宰辅,问道:「沈相这是自己来问,还是代天后娘娘来问?
」
「有区别吗?」沈羡问道。
他乃是天后亲自任命的宰臣,就要将天后内心深处想干又顾忌的事干了,将天后想说而不便于说的话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