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沈临苍声道:「昨日老朽在宣政殿,慕之舌战群儒,逐一驳倒弹劾于他的几位大臣,并自谦降为平章国事,继续留政事堂处置国务。」
沈政温声道:「父亲大人,慕之毕竟年轻,朝堂上反对的声音要多一些。」
「是啊,彼等白发苍苍,衣冠老朽,还不如慕之年轻有为,唯恐旁人说自己一把岁数都活到狗身上了。」沈临说着,端过茶盅,轻轻抿了一口。
虽然这话也有点儿将自己骂了进去,但毕竟同为兰溪沈氏,他们兰溪沈氏出了这一个相国之才,已是耗尽了气运,其他子弟平庸一些,也说得过去。
他再怎么说,不是也有从四品?
沈政苦笑道:「慕之的确是开国以来,大景最为年轻的宰相。」
沈斋在一旁听着沈临讲述昨日沈羡舌战群儒,独步朝堂的场景,脸色变幻,心底妒火忍不住熊熊燃烧。
这时,一个仆人进入厅堂,禀告道:「老太爷,大老爷、二老爷,羡公子回来了。」
沈临放下茶盅,语气中难掩惊喜之意,问道:「慕之回来了?」
说着,看向沈政,吩咐道:「随我一同去迎迎。」
沈政连忙应了,随沈临出得庭院。
而沈斋脸色难看,只觉心口发闷。
他那个大侄子,似乎又回来了。
此刻,沈羡和薛芷画两人立身在沈宅廊檐前,相比首次来府上,廊檐下站着的下人无疑热情备至。
「羡公子,太老爷在屋里呢,还请至屋内一叙。」
相邀沈羡和薛芷画进入庭院。
方至仪门,迎面就见到沈临和沈政两人快步迎出。
「慕之,你回来了。」沈临脸上满是激动之色,问道。
沈羡道:「叔爷。」
「慕之,回来了。」沈临轻轻唤了一声,脸上满是慈和的笑意:「方才还和你大伯提及你,说等你回来祭祖呢。」
沈羡颔首道:「我回来也正是此意。」
沈临笑道:「好了,莫在这儿说话了,到后院一同吃饭吧,等晚一些再行祭祖。」
说话间,相迎沈羡至后宅厅堂。
可以说,如今的沈羡身为同中门下平章事,仍是宰辅一级的人物,更不用说帘春正隆,简在后心。
重新来到悬挂「棠棣同馨」匾额的厅堂当中。
沈羡落座在沈临所坐的太师椅的下首上,在几双目光注视下,端起茶盅,呷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