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让开。
陈清「嗯」了一声,负手而上。
桃娘子低眉顺眼紧随其后,心中却暗叹此人拿捏身份、揣摩人心之老辣。
不过,等人一走,其中一个侍卫却也离岗去求证了。
陈清却也不惧,只管往上走。
上了这层,景象又自不同。
廊道更显开阔,铺著绒毯,两侧舱房门户紧闭,门楣之上各有匾额,书著「听涛」、「望雪」、「揽月」等雅致名号,显是贵宾暂歇之所。
偶有仆役端著托盘匆匆而过,见到陈清,都称一声「王管事」。
陈清目不斜视,朝著最里面的旋梯走去。
就这样,他凭著伪装的身份、管事做派,一路视察训斥,竟是畅通无阻,连过三层守卫森严的关卡。
后面每至一层,他也不急于直奔更高处,反而会刻意在廊道中放缓脚步,随意地巡查,耳听八方,眼观六路,得了许多情报。
「————赤发军的厉将军方才过去,不过这次,沙堡主好像没和他一道来?以往不都是焦不离孟么?」
「听孙嬷嬷说,沙堡主私下和镇西军的人有过接触,厉将军很是不满呢————」
「此番聚首,说是因为找到了圣皇转世,可一次性找到了三个,还是有些儿戏了————」
陈清眸光微闪,脚步依旧平稳。
「果然还有其他所谓转世之人,我自是假的,那其他两个呢?是否也是假的?还是,真有太景转世在?」
再过一层,于廊道转角,二人迎面遇见一队人。
为首者是个面白无须的锦袍老者,身后跟著数名黑衣随从,双方交错而过时,那老者似不经意地瞥了陈清一眼,目光如毒蛇信子,冰冷阴寒。
陈清心中警兆微生。
待那队人走远,廊道角落,几名青衣杂役凑在一处低声议论。
「刚才那人是阴公公吧?厉将军那般凶横的人,方才在舷梯口遇著,竟也主动让了半步!」
「何止厉将军!」另一人缩了缩脖子,「舟主他老人家对这位公公都客客气气,奉茶时都亲自斟的。可怪就怪在,这位公公好像哪边都不靠,厉将军那边的人去拜会过,沙堡主那边的也递过帖子,蔺仙子也著人结交过,他都给打发了。」
一个年纪稍长的老杂役这时道:「你们这些小崽子懂什么!阴公公那一脉,跟这些后来掺和进来的不一样!是正儿八经从玉京仙都里面出来的!」
「玉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