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许影响,你带上几颗,登岛后,若需制造混乱,或可一用。」
这群人显然都有准备,计划环环相扣,各显其能,显然都非临时凑数,而是早有默契,且皆有独到之处。
但陈清静静听著,心中却渐生疑窦。
他们商讨细节如此深入,甚至具体到阵法克制、灵虫特性、突入路线,几乎是将完整的潜入方略和盘托出,却居然一点都不避讳自己!
这可不像是对一个还未取得他们信任的临时合作者,该有的态度。
要么,是他们狂妄到认为陈清即便知晓也无力影响大局;要么————就是这些计划本身,仍有极大保留,甚至是故意放出的烟雾。
他正思忖间,忽觉那中年文士的目光扫过自己。
果然。
陈清心下了然。
这几人并非不避讳,而是在试探。
他们抛出看似详尽的计划,实则是想观察自己的反应,判断自己究竟知道多少,立场如何。
念及此处,陈清面上不显,却于心中对照著从至元君处得来的信息,结合几人的计划,立刻发现了他们计划中的几处谬误。
最大的问题,在于地点。
他们笃定集会在固定浮岛,但至元君明确告知,「不系舟」并非固定之地,而是一艘能在泽国迷雾中随意移动的法器楼船,因此位置飘忽不定,只在最后时刻,才会以特定信号接引。
其次,是时间。
他们按十三日后子时准备,这皆是他们搜集来的情报,但真正的接引窗口,可能更早,也可能更晚,全看「舟主」之意。
这些谬误,若照之行动,届时只怕连真正的「不系舟」都摸不到边。
随即,他便想著,该是如何将这群人的错漏给弥补过来,毕竟自己再是假扮,如今也算是入行了,怎么都得对得起人设。
就在这时,那文士忽然开口:「虚言道友听得入神,可是觉得我等计划,有何不妥之处?亦或————道友另有高见?」
棚内一静。
其余五人的自光霎时汇聚于陈清身上。
陈清迎上文士的目光,笑道:「高见谈不上,只是听诸位商讨,忽然想到一事。」
「哦?何事?」锦衣青年挑眉。
「诸位似乎————还未互通姓名?」陈清目光缓缓扫过六人,「既已立下契约,并肩行事,总该有个称呼,否则行动之时,难道以喂、哎相唤?若有突发之变,如何及时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