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实才是他选择在此地留下「万里瞬息符」道标的根本原因,一旦东海有变,那位传闻中的「红尘法相」真敢降临,他便可借此符瞬间回归,再以太元遗迹为凭,反客为主!
「不过,在此之前————」陈清心中暗忖,「此番前往不系舟与龙华法会,变数极多,我这梦中身的修为,虽仗著神通法相可战元婴乃至抗衡普通法相,但终究是金丹境界,灵力底蕴有所欠缺,也该更进一步了。」
思量间,几人穿过一道歪斜的蟠龙石柱门框,踏入那片偏殿残址。
殿顶早已无踪,天光直落,照亮了满地碎石与一面相对完好的墙壁。
墙壁之上,果然有幅色彩斑驳却能勉强辨出轮廓的壁画。
壁画内容朦胧,似有神魔征伐之影,又似有星河崩碎之景,中央隐约有尊高渺帝影。
不过,随著抬步靠近,只是目光触及壁画,陈清便觉一股沉重威压扑面而来,让人心神摇曳,耳边更隐有无数古老的祭祀音、征伐吼隐约回响,令神魂震荡!
「果然如陆叔所言一般,一旦靠近,便生异样!」
他在壁画前三丈处停步,不再前进,跟著闭上双目,身上气息似乎与这片废墟、与那壁画中残留的意境隐隐相合,体内,那宿命通幽的真灵加护,正如水纹般徐徐荡开,很快便得回应,进发出一点韵律。
「果然,是真遗迹!以此地为凭,关键时刻引动帝韵共鸣,可令寂灭雷尊法相威力暴涨!」
同一时刻,碎星屿外百里,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静静漂在海面。
船头,谢观潮放下手中千里镜,眉头紧锁。
「先生,咱们为何要急匆匆跟到此地?」青衣小僮青鲤一边煮茶,一边问著,「说起来,二十七殿下不是才传讯,说那陈丘近期必会龟缩东海?怎么他转头就跑到这海外荒岛来了?」
谢观潮叹了口气:「殿下此番似乎料错了。」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不,或许不是料错,而是这位东海世子,其行事轨迹,开始脱出殿下的推演棋盘了。」
青鲤手一抖,茶壶差点倾覆:「先生是说,因那世子身负的紫金龙气命格,比殿下更高,所以殿下的算不准他了?」
谢观潮沉默片刻,才道:「命格气运,玄之又玄,固能影响时势,却非万能,而殿下之谋,乃阳谋大势,本不该被一人之气运轻易扭转。除非————」他语气微顿,带著几分迟疑,「除非此人不仅是命格高,其本身的存在就是某种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