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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下子仿佛脱力了一半,那清晰的感知瞬间破碎,意识被猛地弹回!
「唔!」
静室内的异象戛然而止,陈清猛地睁开眼,眉心居然渗出了一层细密冷汗,面色微白。
但他的眼中并无沮丧,反而在沉思片刻后,心生明悟!
「方向没错,但力量不足,操控亦嫌粗疏,更重要的是————」他尝试著回味意识被卷入迷雾隧道时的感觉,「时机或许不对,或许要等到梦醒归去、周遭白雾弥漫,才是时序最为活跃、最易干涉的时刻,那白雾本就与时光之力牵扯甚深,届时借白雾为引,或可事半功倍。」
此次尝试虽未成功,却让他验证了可能,也摸清了门槛。
「积蓄力量,等待时机。」陈清收敛心神,将残余的时光之力归拢温养。
如此,便到了第七日。
一大早,陈清推开房门,立在阶前。
莽首拓守在院门处,见陈清出来,立刻上前,低声道:「少主,那位自称观潮居士的文士,昨夜又递了拜帖,这已是第五次了。帖子被陆侯拦下,说此人来历蹊跷,只求一见,又不言明具体何事,不可轻忽。」
陈清点头道:「知道了。」却并不如何放在心上。
其实,这几日东海并不平静。
陈清那日归来后,老祖母与陆沧澜便借著大战余威,开始梳理内外。
几个与仙朝暗通款曲、或在战时首鼠两端的附庸岛主、府内执事,皆被以雷霆手段拿下,明正典刑。
另有数家曾对侯府困境袖手旁观、甚至暗中扣押物资的商行、船队,被侯府精锐登门拜访,割肉补税,伤筋动骨。
定波侯陆沧澜更是亲自带队,连续扫荡了磐石岛周边数处海盗窝点,尤其是那鬼哭屿,被侯府战船轰成一片火海,海盗王屠九渊重伤遁走,麾下喽啰死伤狼藉。
对外,则又是另一番景象。
玄霜宫黑渊君的使者终于得见陆沧澜一面,双方密谈两个时辰,使者离去时,脸上带著如释重负的笑意。
随后,玄霜宫控制的几处关键航道,对东海船只的查验变得异常顺畅,往年总要多收三成的过路费也骤然取消。
这周围其余几个大势力,也派人来了,各有交涉,但更进一步的动作却也没有。
这一点,连陈清都明白背后原因。
「一时击退仙朝兵马,终究只能镇住一时,说到底,还是要看后续,我是否真能带著东海侯府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