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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推断在陈清心中浮现:「莫非,这残卷阁已是凋零破败到————如今阁中上下,只剩他于印一人?」
此念一起,许多细节便有了新的解释。
为何于印对交易如此热衷,甚至对某些「情报」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兴趣?
因为他可能就是这残卷阁最后的守阁人,肩负著搜集、整理、乃至重现某些历史秘辛的职责,或者————执念。
为何他行事看似恭敬周全,却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急切与小心思?
因为他或许已独自在那楼阁中坚守了太久,守著这满阁被尘封、被遗忘的知识,等待著某个契机,或是某个能理解这些知识价值的人。
想著想著,陈清思绪涌动。
若真如此,那这于印可就不仅仅是「阁中一员」那么简单了,他还等于是残卷阁实际上的掌控者!
「此人底细未明,残卷阁更是神秘莫测,不可尽信,尤其是三日之后,如果依言降临,万一他有了准备,说不定反而会有其他准备,所以当错开一个时间,此行既要探那《宙光秘魔寄生诀》,也需防备算计。」
一念至此,陈清沉吟片刻,权衡利弊,很快就有了决定。
「玄卷阁那边,或许是个备选。安宁、柳双儿皆与我有旧,景亲王更多次示好,借朝廷之力,从另一条路子探寻时空法门线索,纵不能直接得法,或可搜罗些相关古籍、异闻,以为印证、补充。」
想到此,他当即分出一缕神念,透出山腹,寻到正在主殿处理庶务的白少游。
「少游。」
白少游正与一名外门管事核对灵材帐目,闻声心中一凛,立刻恭敬应道:「师父有何吩咐?」
那管事一见,当即后退低头,满脸恭敬。
「前次让你查访之事,进展如何?」陈清问道,他指的是关于北离皇族姓氏分支的线索。
白少游声当即惭愧道:「回师父,弟子已动用白家与盟内渠道详查,北离宗谱秘闻卷宗亦调阅数批,然而还未有确切回复,是弟子办事不力。」
陈清闻言,并不意外:「无妨,此事本就不易,况且时间也短。既无线索,便暂且搁置,专心宗门事务即可。」
「是,弟子明白。」白少游松了口气,旋即又道,「师父,大炎朝廷又有使者前来,除例行问候外,似有意提及,若师父有暇,景亲王愿再次亲来南滨,与师父煮茶论道。」
「这个不急。」陈清不置可否,随即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