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幼离家、归来便搅动风云的长兄,感情复杂。
幼时仅有的记忆中,那位兄长更多是顽劣跳脱,与如今传闻中法相镇海的形象,实在难以重叠。
陈嫣小声道:「我自生下来,还未见过大哥呢。」
陈古立刻接话:「我也没见过!但一定很厉害!比爹还厉害!」他眼中闪著光,满是憧憬。
听著弟妹言语,陈禹眉头越皱越紧。
他天赋不差,修行勤勉,在东海年轻一辈中也算佼佼者,更有奇遇,拜得奇人,修了玄妙法,但如今看来,比起那位兄长,还是大有不如————
正思忖间,陈禹脚步忽地一顿!
一股莫名的寒意自尾椎窜起,周遭熟悉的亭台楼阁、草木灵气,仿佛蒙上了一层极淡的灰翳。
「不好!」他脸色骤变,他抬手一抹双眼,惊道:「府中气运正在衰退!有人在施术算计我们东海!」
「什么!?」
其余二小一时震惊。
与此同时,侯府各处,也发出了阵阵声响。
渊阁深处。
正准备迎接梦醒时刻的陈清,身形一滞。
疲惫与沉重之感,自四面八方涌来,令他神念运转都晦涩了半分,体内灵气的吞吐竟有滞碍。
「这是————隔空削运?以王朝法度为引,咒祝厌胜?」陈清眼眸深处雷光隐现,那隐星真君的位格显化出来,令他瞬间明了关窍。
恰在此时————
白雾在眼前弥漫开来!
「偏生是在此时!莫非真是运衰,所以凑到一起了?」
陈清心念一动,但并不灰丧,在最后时刻,留下一道「执念」与一道道痕,锚定于这具梦中身的紫府深处。
「给我顶住这波气运算计!」
随后,他缓缓闭眼。
「嗡!」
下一瞬,「陈清」重新睁开了眼睛,眸中,一片空洞的漠然,无悲无喜。
在睁眼的一刹那,这双漠然的眼睛微微一动,眼神锁定了缠绕周身的一股灰暗腐朽之气。
他抬起手,五指如钩,朝身侧虚空一抓!
「嗤—」
一缕缕肉眼难见、却沉重粘稠的灰暗气丝,便被生生从虚空中「扯」了出来,在他的指间缠绕扭动,散发出令人心烦意乱、运势衰颓的不祥气息。
漠然的眸子扫过灰气,随即,陈清在这渊阁中,扫过的万千书卷内容,在此身心中流淌而过,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