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多费些手脚,结下更深仇怨罢了,赔本买卖,做之无益。」
「你倒是通透。」陈清听著这话,略感诧异。
禁涅笑道:「宗门式微,传承艰难,若不多思量几分,处处树敌,只怕早断了香火,不像太阴教,底蕴深厚,背靠大树,自然可以少些顾忌。」
顿了顿,他看向陈清手中的画卷,语气转为郑重:「道友,此画毕竟是太阴重宝,你强行夺取,怕是后患无穷,太阴教势力盘根错节,绝非易与之辈。墨老此番受挫,必不会甘休。」
陈清却不置可否,只道:「麻烦自来,避之不及。」
他心中还道,日后若欲往北地一行,或许还会与太阴教再有交集,这东西拿著,还是个引子。
禁涅似有所悟,不再深究,转而道:「道友既然脱困,想必急于前往东海,不过,贫道多嘴一句,朝中此番算计,重心并非全在道友身上,东海侯府,才是那真正的目标。那边布局已久,杀机暗藏,本是十拿九稳之局,但若多了道友这般变数闯入,局势或许————便有不同了,只是其中变化诸多,还需小心。」
陈清奇道:「你将如此消息透露于我,不怕得罪幕后之人?」
禁涅哈哈一笑,神色坦然:「墨老投影都被道友打散了,谁会指望贫道能力挽狂澜?不过是顺势而为,结个善缘罢了,他日若江湖再见,或许还有把酒言欢之时。告辞!」
说罢,他也不纠缠,再次拱手,身形便如青烟般消散,竟是直接散去了这道投影,毫不拖泥带水。
「审时度势,知进退,是个通透人。」陈清看著禁涅消失之处,微微颔首,这等人物,能在宗门衰微中维持传承,确有其道理。
不过,他也没有掉以轻心,神念一扫,确定其人已走,且无他人在旁窥伺,这才将手中画卷当空一展!
「哗——
—」
画卷迎风而涨,其上墨色山水仿佛活了过来,有灵光流转。
陈清跟著引动自身神念对空间之力的理解,抬手点向画卷几处关键节点。
「嗡!」
画卷震颤,困锁众人的禁制一开。
下一刻,伴随著惊呼,许多人影自画卷中被抛射而出,如下饺子般跌落在地,正是莽首拓、赵破军、石现等人以及残存的数十名甲士。
众人落地,先是茫然四顾,待看清周围景象与持卷而立的陈清,方才明白已然脱困。
「少主!」
「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