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捏着劣质白沙烟的右手在半空中僵了半秒,像是在透过这层层冷雾和风暴,死死地看着沈岁晚那只空荡荡的右袖。
“晚晚,许跃要是怂了,老子在特刑监护区里自己把这根线给拔了。”
霍砚修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老旧音箱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子在北洋海外死人堆里混出来的、不顾死活的狠劲。
“谁他妈怂了!霍总你少在提审室里给老子扣帽子!”
许跃在耳麦里突然爆了一句粗口。
紧接着,一声几乎要撕裂耳膜的发动机清算轰鸣,毫无征兆地在老宅死寂的胡同口疯狂响了起来。那辆半残的防弹红旗车,整个前保险杠都已经脱落了一半,在青石板路上拖出一长串刺眼的物理火星子。
“操!拦住他!开枪砸他的轮胎!”陈重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整个人疯了一样冲着防爆盾牌外面的死士尖叫。
哒哒哒!哒哒哒!
大口径大口径流弹瞬间把老宅原本就长满了青苔的青砖墙打得活像个马蜂窝。红旗车的防弹前风挡在一秒钟之内彻底变成了雪白色的蜘蛛网,但那辆钢铁巨兽根本没有半点减速的意思,迎着十几道黑漆漆的火线,以一种自杀式的速度,一头扎进了老宅天井的垂花门里。
“砰——!!”
两吨半重的防弹红旗车,像是一柄满配的重型铁锤,毫无保留地狠狠砸在了那辆冷冻箱式货车的左侧后轮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