靴踩在湿漉漉青石板上的“刷啦刷啦”声,瞬间把整个佛堂的小院围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啧,沈总裁,大半夜不睡觉,爬得那么高去跟佛祖告状啊?”
陈重那带着一丝不自然伪善笑意的尖锐嗓子,穿过院子里还没散干净的暴雨雾气,一脚踹开了佛堂的雕花木门。
他身后跟着几十个西装革履的门阀死士,手里的自动武器在清晨四点半的微光下泛着死鱼眼一般的冷光。两名穿着灰色制服的清查人员手里拎着最高法院的“非法资产就地查封令”,跨过门槛,作势就要把那黄澄澄的封条,直接糊在供桌上林清辞的汉白玉牌位上。
陈重有些轻蔑地拍了拍西装袖口上压根不存在的灰尘,视线在沈岁晚空荡荡的右袖上剜了两眼,又瞧了瞧满地爬的沈兴远。
“沈老先生,十五年前你是个懦夫,今天在这当着女儿的面,怎么连个蒲团都坐不稳了?”
他扬了扬手里的红头文件,调子高高在上。
“沈岁晚,别挣扎了。你现在手废了,连在这个放弃文件上签个字都做不到。一个连笔都握不住的独臂残废,抱着林清辞那台密码匣不嫌沉吗?江盛今天来,是给你们沈家留最后一点体面。”
沈岁晚就站在三米高的供台上。
她低头盯着陈重衣领上那一枚亮闪闪的江盛慈善徽章,心里突然冒出一个特别中二的自嘲:老子在海外连雇佣兵的脑壳都敲碎过,回了京城,居然要被一个身上带着大红袍茶香的老白手套降维打击?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行,那今天大家就都别当人了。
“陈总。”
沈岁晚冷笑了一声。
她从供台上一跃而下,落地时脚踝一阵剧痛,身子一歪,差点没站稳。但她那只空荡荡的右袖却借着这股子惯性,直勾勾地甩向了陈重的鼻尖。口袋里那枚黄铜徽章在布料下顶出一个锋利的轮廓。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拿到了这张查封令,今天下午闭市,沈氏的所有实体药厂就跟着你们姓萧了?”
“难道不是吗?霍砚修现在在特刑区,你觉得还有谁能替你把海外的武装调进来?”陈重有些好笑地扯了扯嘴角,挥手示意死士上去拿匣子。
沈岁晚连一个字节的废话都没再施舍给他。
她完好的左手猛地抬起,食指和中指死死夹着那枚带着干涸血迹的百年清算印章,当着陈重和几十个黑漆漆的枪口,没有任何迟疑,极其残暴地狠狠砸向了身后!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