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洇黑了昂贵的地毯。
出来抢劫,结果连自己的老底都被人连锅端了。
长桌两侧,几十个江盛基金的精英法务脸色在一瞬间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他们出来清算沈氏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打牌的——对方连防守都懒得防,直接把两具残破的身体当成炸药包,在第一轮就选择跟他们同归于尽。
“沈岁晚……你这个臭婊子,你疯了!你想让整个沈氏在国内彻底陪葬吗?!”陈重那张原本伪善的老脸,在这一瞬间彻底被股价瀑布扭曲得像是一只厉鬼。
沈岁晚单手撑着桌面,身体又往前压了几分。她那一双黑得发亮的眼珠子里满是嘲弄,死死锁住陈重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
“陈总,我说过,退盘。”
她冷笑着吐出两个字。
在绝对的实体物理做空漩涡面前,什么最高的就地查封令,什么金融局的绿色通道,全变成了一叠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萧家在内陆的阳光下当了十五年的神仙,可今天,沈岁晚就要用这只空荡荡的右袖,把他们这尊神像给生生砸成一地烂泥。
陈重有些狼狈地抓起桌面上的清算文件,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掐得发白,眼底终于多了一抹老牌门阀被挑衅后的疯狂。
“清场!把这地方所有的人连同电脑一起砸了!把那管母本带走!快——!”
十几个门阀死士眼里凶光毕露,五指往下一压,手指在同一时间狠狠扣向了自动武器的扳机。
然而,就在江盛的法务团队彻底陷入恐慌、那些死士准备拔枪的刹那。
“滋——啦!”
一声刺耳的电子盲音,突然毫无征兆地从会议室顶棚的中央音响系统里炸了开来。那动静极大,震得在场的所有人耳膜生疼。
下一秒,原本正在狂飙墨绿色瀑布的大屏幕突然短路般地剧烈闪烁了一下。一路由内陆最高特管系统底层强行物理切断的代码盲音,幽灵一般在大厅里响了起来。
画面陡然切断,大屏幕中央亮起了一抹代表最高级别特管权力的深灰色。
“陈重。”
音响里传出一个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冷得像是一块刚从冷库里搬出来的冰砖的男人声音。
与此同时,会议室落地窗外,京城的夜色里,突然亮起了几道耀眼刺眼的闪光。一辆挂着北方最高特管、甚至连数字都是特制牌照的纯黑轿车,已经无声无息、却带着绝对霸权的姿态,死死停在了沈氏总部大楼的正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