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碰硬时撞出来的血印子。
“去你大爷的医院。”
沈岁晚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嘶哑的痛骂。她转过头,看着窗外掠过的、被暴雨冲刷得一片模糊的京城街景,眼神狠绝得像是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缘的孤狼。
“明天早上九点,秦家联合的那帮医药巨头就要在沈氏大楼开董事会。他们拿到了海外幽灵信托的清算残页,要强行做空、瓜分我妈留下的国内药厂。”
她狠狠喘了一口气,只觉得肺里像是有把沙子在来回地磨。
“我这时候要是躺进加护病房,明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沈氏在内陆连一块干净的砖都不会剩下。霍砚修,你懂不懂?”
霍砚修没吭声。车厢里一时间只剩下雨刮器高频刮过挡风玻璃的刺耳声。
他突然低头,视线落在沈岁晚风衣口袋露出来的一个毛绒小熊挂件上。那是两年前,他随手在抓娃娃机里抓给她的。挂件早就旧了,上面还沾了一点已经发黑的、属于覃欧的血迹。
霍砚修盯着那个小熊挂件的眼珠子看了足足三秒钟,最后,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种时候,他居然在想这玩意儿洗不洗得干净。
“许跃,调头。把沈小姐送回老宅机房,凌医生带全部设备跟过去,就地清创。”
霍砚修直起腰,那身剪裁合体的黑西装隐隐透出几分森冷。他抬手,慢条斯理地把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露出了脖颈处一道刚结痂的刀伤。
“霍总,那您……”许跃从后视镜里看过来,脸色有些发白。
“我去宗祠。”
听到“宗祠”两个字,半陷入昏迷的沈岁晚睫毛狠狠颤了一下。
霍氏的内陆宗祠,是一座从清末就传下来的三进大四合院,古板、陈腐,里面坐着的每一个老不死,手里都握着霍氏在内陆大后方的核心资源。
霍砚修私自动用死士、甚至物理清洗了长房霍砚泽的事情,这会儿恐怕早就传进了那些老家伙的耳朵里。
这根本不是去开会,这是去走鬼门关。
“霍砚修,你……”沈岁晚想撑着坐起来,却被长短粗细不一的医疗管线死死拽了回去,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晚晚,明天的董事会,你只管去。”
车门在沈家老宅门口突兀地拉开。霍砚修撑开一把黑伞,把漫天的暴雨生生挡在车门外。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是一股老牌狠角儿才有的绝对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