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头了。”
甲板上,暴雨如注。
霍砚修踩着满地的积水和黄铜弹壳,整个人形同鬼魅。他甚至连多余的瞄准动作都没有,凭借着耳麦里那个女人沙哑却极度冷静的嗓音,抬手就是几个干脆利落的点射。
噗。噗。
消音器下的枪声被狂风撕得粉碎。
领头那艘武装船的甲板上登时腾起大片的血雾,两个刚拉开保险的雇佣兵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带着满脸的不可置信一头栽进了黑色的大海里。
这根本不是什么势均力敌的枪战,而是一场单方面的、毫无留恋的物理抹杀。
沈岁晚在舱内出脑,利用洋流、气象和短路代码把秦家底牌彻底掀翻;霍砚修在甲板上出刀,用最残暴也是最有效的手段清理掉所有的活口。
两代人的血海深仇拧在公海的暴雨里,打出了一场教科书级别的反围剿。
“最后一艘。”
沈岁晚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来的时候,带着一丝明显的脱力。她的高烧已经开始往四十一度冲了,眼前的屏幕开始大面积地晃动、重影。
“交给我。”
霍砚修一个翻滚越过满是弹孔的烟囱,右手的短刀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死黑色的直线。
最后一艘武装船的动力舱已经被沈岁晚远程锁死,在巨浪的拍击下,船身开始出现极其严重的金属疲劳扭曲。霍砚修在接舷的瞬间拧断了对方大副的脖子,反手将一枚高爆手雷塞进了对方的油箱口。
“轰!”
橘红色的火球在公海上轰然炸开,瞬间把方圆百米的海面照得亮如昼。
巨大的冲击力掀起了一层翻滚的巨浪,将两艘秦家的残骸彻底拖进了漆黑的海沟深处。海面上形成了一个短暂的漩涡,又很快被暴雨平息。
赢了。
空气里浓烈的硝烟味经久不散,混着暴雨过后的寒气,冷得让人发抖。
霍砚修是拖着半条腿走回无菌舱的。
他身上的黑西装早就成了碎布条,左肩的伤口因为高强度的发力,血已经把整条左臂都染成了暗红色。皮肉黏在衣服上,每走一步都在往下滴血。
“晚晚!”
他一把推开气密门,整个人几乎是跌撞着冲到了主控台前。
沈岁晚已经从椅子上滑落了下来。她太轻了,轻得像是一张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白纸。完好的左手还死死扣在键盘的边缘,指甲缝里的血把好几个按键都染成了刺眼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