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口上。
“你觉得,是他吗?”沈岁晚侧过头,看着霍砚修衣领上的一根开线的黑线头,眼神有些发直。
高烧让她开始产生幻觉,她总觉得那根线头在动,像是一条黑色的虫子。
霍砚修没有立刻回答。他伸手把那根线头扯掉,顺手扔在地上,眼神冷得像是一把刚开刃的刀。
“是不是他,拆了就知道。”他转过头,盯着站在旁边的凌医生,“拿物理切片机,把这台手机的底层电信号内存强行剥出来。不管用什么办法,我要知道这个信号的发射源在哪。”
凌医生脸色白得像张纸,手指在操作台上抖了一下:“霍总,这手机主板都成炭了,强行切片可能会彻底烧毁残存数据……”
“我让你拆。”霍砚修吐出四个字,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沈岁晚伸出左手,一把扣住了霍砚修的手腕。她的指甲在之前的攀爬里全抠断了,肉芽外翻,这会儿一用力,刚结痂的伤口登时又冒出了血珠,在霍砚修的小臂上蹭出了一道刺眼的红。
“听他的,拆。”
她看着霍砚修,眼底没有半点犹疑。在这盘下了十五年的血色残局里,她连自己的右手都能舍出去,但她唯独把后背留给了这个男人。她信他,胜过信这世上的任何人。
无菌舱里一时间只剩下电剪和微型切片机工作的刺耳噪音。
凌医生戴着高倍放大镜,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砸在不锈钢台面上。五分钟,或者十分钟,整个车厢里的空气黏稠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出来了……”
凌医生猛地摘下放大镜,把平板电脑的破译报告死死拍在了病床前。
“岁晚,霍总,这不是短信,也不是任何跨国卫星信号。”凌医生的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干咳了两声才把话顺说明白,“这是大楼根服务器在被物理自毁前的一秒钟,由底层架构自动触发的一段实体暗锁。”
沈岁晚的左手猛地攥紧了床单。
屏幕上,复杂的物理参数被一层层剥开。那张手写字迹的图片,底层raw数据的物理定位根本不是什么移动终端,而是京城,沈家老宅的机房。
“写字机器人。”
沈岁晚死死盯着那串代码,突然讥讽地笑出了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扯得胃部又是一阵剧烈的痉挛。
“咳……呵,有意思。真有意思。”
她太熟悉那个逻辑了。
“这不是我爸发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