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沈岁晚那只在冷光下呈现出死灰色的右手,嘴角扯出一抹带着施舍意味的笑。
“看看你的右手,已经废了,岸上的医生只会让你把它齐肘锯掉。只要你把密钥交给我,让我重启信托……我手上有当年林清辞留下的最后一批神经再生原液。天亮前,我能让这只手完好如初。”
霍砚泽死死盯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老牌执棋者特有的狠毒与狂热:“沈氏的股份没了可以再夺,你母亲的账也可以一笔勾销。只要你点头,你依然是沈家唯一的继承人,而不是一个躺在残疾人病床上的废物。”
办公室里一时间只剩下窗外风雨吹进大楼的呼啸声。
霍砚修朝前迈了半步,残破的短刀在指尖转了个圈,刀尖斜斜地指向地面。他左肩上的加压贴已经被彻底泡烂,大量的鲜血顺着风衣的下摆滴在地板上,砸出一朵朵暗红色的血花,但他握刀的右手依然稳得像是一座山。
沈岁晚微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软绵绵挂在铝合金托架里的右手。那上面的皮肉没有一丝活人的生理反馈,只有大脑皮层里那些死不掉的神经幻痛,还在一把火一把火地烧着。
她看着看着,突然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笑声很低,到了后面,变成了歇斯底里的讥讽。
“治好我?”
沈岁晚抬起那只满是血污的左手,当着霍砚泽的面,一把将脖子上的白玉扳指扯了下来。指甲抠进白玉内衬的暗槽,那枚半透明的生物树脂钥匙,带着她和覃欧的血,就这么亮在了两个人的视线里。
“霍砚泽,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觉得你是个什么东西?”
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地上拖动的生铁,每个字都带着血腥气。
“你躲着,用替身在欧洲骗了所有人十五年,到头来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我妈宁可把所有的研究资料带进地底,连骨灰都不留下,就是为了防着你这种趴在活人身上吸血的鬼。”
她盯着那张因为重病而微微扭曲的脸,左手两指猛地发力。
“啪。”
一记脆响。
那枚能够重启数百亿幽灵资产、霍家长房盘踞了十五年的唯一密钥,在霍砚泽充血的眼球前,被她用左手两指生生掰成了几瓣。
碎片混合着暗红色的血水,直接砸在大理石地板的积水里,瞬间沉了下去。
“你这个疯子——!”
霍砚泽发出一声暴怒的咆哮。他那张一向体面、阴鸷的脸孔在这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