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原本已经彻底报废的专用电梯轿厢底座,突然毫无征兆地发出了一声刺耳的金属疲劳断裂声。
一根断裂的钢缆带着万钧之势,顺着井道疯狂地抽打下来,在黑暗中激起成片成片的火星,直直地朝着霍砚修那只死死扣在索道上的右手砸了过来。
火星在黑暗的电梯井里溅开,爆出一连串刺耳的钢索弹击声。
那根砸断的钢缆几乎是擦着霍砚修的手背荡过去的,劈在旁边的导轨上,震得整条主索剧烈晃动。霍砚修揽紧了怀里的沈岁晚,军靴在水泥井壁上狠狠一蹬,借着那股反冲的劲道,在钢缆横扫过来的前一秒,带着人从三十层顶楼的检修口生生撞了出去。
落地的时候,满地都是碎玻璃和黄铜弹壳。
顶层的专用通道里静得吓人。几具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雇佣兵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走廊里,有的在背后挨了冷枪,有的喉咙上挂着军刀。
海外幽灵信托在几分钟前被无差别熔断,没有了钱,这栋大楼里的死士防线溃散得比谁都快。
霍砚修拉着沈岁晚站起来。他的大腿处被钢缆崩断的碎片割开了一个指头深的血口子,血把整条西裤都黏在腿上。他像是感觉不到疼,反手扯下腰间挂着的破拆撬棍,拖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一阵阵刺耳的钝响。
沈岁晚几乎是被他半拖着往前挪。
高烧烧得她的骨头缝里都像是在往外渗浆糊,左手手掌刚才被碎玻璃扎得血肉模糊,这会儿每攥一下拳头,掌心就直往外冒黏血。
她盯着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暗金色防爆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中间还夹杂着一股昂贵的乌木香。
那是霍家大少最喜欢的味道。
“哐!”
霍砚修一撬棍狠狠砸在防爆门的电子锁槽上。
里面的集成电路早就因为底层的金融熔断而短路烧毁,他右臂的青筋一根根暴开,硬是用蛮力拉开撬棍,把合金门板撬开了一条两指宽的缝隙。
他抬起军靴,冲着那道缝隙一脚暴烈地踹了过去。
防爆门带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向内翻开,露出了沈氏集团总部最核心的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大得有些空旷,整一面的落地窗已经被先前的风暴震碎了大半,夜里的热带季风卷着雨丝打在大理石地面上,积了一层黑亮的水渍。
在那张正对着整个城市夜景的红木办公桌后,正站着一个人。
他穿着一身裁剪极度合体的深灰色西服,头发梳